晚上以晴在餐桌上攤開配置圖。用橘筆標出阿琴那張的預定位置,又把說明卡上的店名刪掉。秀蘭傳來林伯椅座位的高度,後面附一句:「他問有沒有椅子能讓孫坐著等。」以晴回了「我問中心」,手指停了一下,補傳:「妳也問他想不想看一眼這張。」
「阿琴同意了?」
「同意。店名不能寫。」以晴把簽過的紙放進資料夾。
「那很好。」他拉開椅子,「我看看妳們今天畫的?媽剛剛跟我說林伯的事,我還在想柱子那邊——」
以晴將圖折起來,在資料夾底下。
允中看著的手。「我不是要改妳的圖。」
「我知道。」
「那妳收什麼?」
的指腹還沾著橘筆墨。白天在展間,他握住呎頭問「這樣可以」,差一點就想說讓他晚上陪自己把剩下的畫完。現在他真的坐在這裡,手邊卻沒有原本想留給他的那段時間。
「別只挑你有空的時候參加。」說。
允中的椅子只拉出一半。「今天我不是挑著走。」
「我知道你得回醫院。」以晴把聲音低,「我是在說,每次等你有空,我都已經把事做完了。然後你說你也想看、也想出點意見,我得重新講一次,還得記得讓你有地方加。」
「妳可以不要做那麼快。」
「今天傍晚要回覆中心。阿琴也只有那時候在市場。」將橘筆蓋好,「你要我等到現在才開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下次留一件給我,我會做。」
「你先想清楚哪一件能做,再跟我說。」以晴拿起資料夾,「我今天不想再分工作。」
隔天允中排到休。他早上打電話回醫院確認班,又傳訊息給秀蘭,說下午可以去中心量林伯走的那段路。秀蘭回了一張付款收據的照片,接著才打字:「訂金我早上繳了。你有空就來看,我還沒選好牆面。」
允中放大收據,看見付款人是周秀蘭。他原本要回「怎麼沒等我」,字打到一半刪掉,改問幾點在中心。
秀蘭回得很快:「先去買你自己的午飯。兩點到,別帶飯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