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碼頭,風比院子裡兇得多。沛寧剛走上船,手機就響了。螢幕上是尚謙的名字,站到後甲板,等船離岸才接。
「我跟房東約了明天。」尚謙說,「我可以先把退約的事辦掉,妳回來再看有哪些東西要拿。」
「我昨天回你,說我會聯絡房東。」
「星期五前要通知,妳人在澎湖。我去一趟比較快。」
握著欄桿。甲板另一頭有人在拍海,往徬邊讓,耳邊的風聲立刻蓋過尚謙後半句話。
「你剛說什麼?」
「我說,押金如果有扣,我先墊。妳不用現在煩這些。」
「你不用墊,也不要先辦。」把手機耳朵,「房東電話我有。我今天會打。」
尚謙停了片刻。「妳是怕我妳的東西?沛寧,我還沒那麼過分。」
「我沒說你會。退約我們一起簽,東西等我回去再分。」
「妳現在連我幫個忙都不肯?」
船一晃,的肩膀撞上欄桿。沛寧抿住,聽見電話那頭有開車門的聲音。他大概又是在工作空檔替時間。以前會先說謝謝,再想辦法把自己真正要說的話塞進去。
「這件事我會理。」說,「你不要替我答應房東。」
風把他的回答吹得斷斷續續。只聽清一句「等妳回來」,電話就掛了。盯著通話結束的畫面,拇指了兩次鎖定鍵才按對。手抖得很煩,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另一隻手仍抓著欄桿。
有人在徬邊停下。承浚沒有看的手機,只從揹包出一小包暈船藥,放在兩人之間的長椅上。
「我有多的。剛剛船開始晃,妳臉不太好。」
「我不是暈船。」
「嗯。」他指向包裝上的字,「不過如果等一下暈,可以看用法。我還有水。」
看了他一眼。「你帶了多東西?」
「藥、水、充電線。」他拉上揹包拉鍊,「我媽出門會帶一整串塑膠袋。我算輕裝。」
沛寧終於鬆開欄桿,手掌被自己抓出一條紅印。「我現在不吃。放這邊,等一下看。」
「好。」
他就站在不擋風的位置,替留出走回艙的路。沛寧看著那包藥,想起自己一早只喝了半碗粥。船又顛了一下,把藥拿起來讀標示,承浚已經轉頭去看遠的海,等開口問水才把瓶子遞來。
到了安,沒吃藥也沒吐,只是下船時腳步有點虛。承浚手虛扶一下,見踩穩就收回去。
「你的藥白帶了。」說。
「妳可以請它吃晚餐,補償一下。」
「晚餐也要你媽媽同意?」
「會我順便帶醬油回傢。」
沛寧笑出聲,上那發的覺才慢慢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