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傢,冠霖把外帶便當放上桌,珮汝已經從屜裡搬出一疊收據。最上面是婚宴場地的第二期款通知,期限就在下週。
「先吃吧,會冷。」他把筷子遞給。
「你吃。我下午有吃麵包。」
「那是十一點的事。」
「你連這個都記得。」
「你在車上喊喊了三次。」
接過筷子,沒拆。冠霖坐到對面,將場地、婚紗、喜餅的單據分開。珮汝在便條紙上寫了金額,寫到喜帖印刷費時,兩人同時開口。
「要不要先跟你媽——」
「要不要先打給場地——」
他們都停住。冠霖把喜帖報價單推到面前。「你先說。」
「我想問,我們除了婚禮,最近還聊過什麼?」
「昨天你說劇場的無線麥又壞了。」
「我在浴室門口說了二十秒,你回我喜餅試吃改星期四。」
「因為店傢只剩那天。」
「你的青年課程,」問,「上次提案後怎麼樣?」
他握筷子的手頓了一下。「主任說,下個月讓我試帶四堂。還要看傢長報名狀況。」
「你怎麼沒說?」
「你那陣子每天排到十點。」
「我回傢還會吵你選頭紗。」
他苦笑。「那是你主問的。」
「延期吧。」說。
冠霖的筷子停在半空。「婚禮?」
「三個月。明天跟傢裡講,場地能改就改,不能改再算錢。」
「三個月後呢?」
「我不知道。至這三個月,我們不要再拿著桌數當有在一起說話。」
他將筷子放下,表慢慢變了。「你是已經決定好,才通知我?」
「我想這麼做。」改口,「你呢?」
「我不想延。可是今天在店裡,我也沒辦法你把婚紗穿回去。」
他說得有點衝,說完自己先了眉心。「我不是在怪你掉。那句話很難聽,我知道。我只是……原本以為我們今天會挑到一件你喜歡的。」
珮汝著碗裡的滷蛋。確實喜歡剛才那件,連襬轉起來到小的重量都喜歡。「我也以為會。」
「明天一起講。」他說,「我媽那邊我先開口。你別替我扛。」
「喜帖我理。」珮汝說,「你跟場地談。談之前讓我看一下合約。」
「好。」他頓了頓,「我們的意思,這次我不會先替你說。」
把那顆滷蛋夾兩半,分一半到他碗裡。「話不用講得那麼漂亮。你明天別臨場答應人傢免費換平日就好。」
「平日你朋友比較能來?」
「你看,又來了。」
他低頭吃蛋,角終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