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結束時已過十點。兩人走出巷口,雨忽然下大,打得路邊停放的機車一排警報響。冠霖拉著珮汝退回騎樓,的肩膀還是了一片。
「你帶傘了嗎?」問。
「在車上。」
「車停哪?」
他指向對街,隔著的雨,連停車場招牌都看不清。「現在跑過去,傘的用途大概只剩遮頭髮。」
珮汝用手揹抹掉臉上的水,手機響了一聲。是劇團製作人,問能否週末安排線上談話。打了「可以」又刪掉,將螢幕轉給冠霖看。
「我想跟他們談。」
冠霖讀完訊息,把手機還。「好。你週末不是還要進劇場?」
「星期日晚上有空。」低頭回覆,傳出去後又說,「我先跟你講了。」
「有收到。」他偏頭看,「還附截圖。」
「怕有人說我先決定。」
「那個人上次壞掉。」
珮汝把手機收起來。「他今天有修好一點。還會聽機車聲。」
冠霖著,騎樓上方的雨水正從一破滴下來,落在兩人腳邊。他抬手替撥開黏在臉頰的髮,指節抆過耳後,沒有退,只問:「你在排練場一直看我?」
「有。」
「看什麼?」
「你那時候很想讓他把車熄掉。」他說,「我以為你是跟導演爭長短,後來聽懂了。」
珮汝手住他襯衫的袖子,把他拉近些。「你還有什麼沒聽懂的?」
冠霖的視線落到,停了片刻。「很多。可以慢慢問嗎?」
先踮腳吻他。他的手原本搭在肩上,等靠得更近,才攬住的腰。雨聲蓋過徬車流,珮汝退開一點換氣,他沒有追上來,只著的額頭等。聞到他上淡淡的洗味道,手還抓著那截已經被皺的袖子。
「我們傢比較近。」說,「要不要上樓?」
「想。」冠霖答得很快,自己也像被那個字嚇了一下。他了的腰側,手沒有鬆,「可是現在不行。我等一下得先跟場地負責人談退訂,他白天都在帶婚宴,只有這時候能接電話。」
珮汝抬頭。「你約了今晚?」
「下午才約到。本來想等你排練完再說,結果剛才……」他看了眼的,咳了一聲,「差點又拖到明天。」
「週一的回覆呢?」
「說可以暫緩第二期款到明天,但延期要給確定日期。給不出來,就照取消條款走。」他從口袋裡出摺好的便條,「我算過金額,明天拿給你看。今晚先問清楚哪些款項能退。」
「你可以在樓下打。」
「這通我得好好講。」他握住的手,拇指了掌心,「而且我現在站在樓下,可能會一直想上去找妳。」
珮汝瞪他一眼,耳朵卻熱了。鬆開他的袖子,替他把皺褶抹平。「那你回去。明天我陪你到現場談,別又一個人把事講完。」
「我知道。」他頓了頓,「明天十點,他留了一個時段給我們。」
「這次有算我一個。」
雨勢稍緩,冠霖去對街取車。珮汝等他將車開到騎樓邊,隔著車窗提醒:「到傢傳訊息。不是場地的訊息。」
他笑著點頭,開走前又降下車窗。「你上樓先洗澡,別穿著服等我回。」
「我沒說要等。」
「好。」他把車窗升到一半,「那我講完可以找你嗎?」
珮汝站在騎樓裡看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