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承澤說,「我跟秋珊在往。」
他說完拿起檯上的水,瓶蓋轉了半圈又停下。秋珊看見他母親的目從兒子移到自己上,便把收錢的屜推回去,等開口。
「我問的是多久。」許媽媽說。
「這我怎麼知道?」承澤把水放下,「我才剛跟開始。」
「那你有沒有想過,之後這邊施工,你白天工作、晚上顧攤,兩個人要怎麼——」
「的攤子我不會手。」
承澤答得太快,連許媽媽都愣了一下。他大概也聽出自己的口氣,轉頭看秋珊,想補什麼。偏偏剛才開過去的車又繞了回來,停在窗口前。司機喊了兩包檳榔,秋珊照他的口味挑好,封袋時才發現自己拿另一種紅灰。
「等一下,我重包。」說。
承澤手想替把袋口撐開。避開他的手,重新取了一張紙。
司機收了檳榔,車還沒開遠,許媽媽已把那瓶茶拿起來。「我沒要你替管生意。我是問你有沒有想清楚。」
「我知道。」承澤說,「妳先回去,我晚點打給妳。」
他母親看了秋珊一眼。「剛才是我問得不妥。茶很好喝,謝謝妳。」
秋珊點頭,沒說那瓶茶是跟便利商店進的貨。婦人走後,承澤終於把水喝了一口。
「我剛剛那句,是想說攤子的事由妳決定。」他握著瓶,「我媽問得太快,我怕以為我會妳換——」
「我知道你想替我講話。」秋珊把找零的幣排回格子裡,排到十元那格又拿出來重放,「可你說得像怕以為你要替這攤負責。」
「我沒有怕。」
「你媽站在這裡的時候,你連攤子兩個字都講得那麼急。」
承澤把水瓶放低。「妳要我當場怎麼說?」
「我現在沒辦法教你。」朝路邊看了一眼,前面還有車要靠過來,「你先回去,好不好?我得做生意。」
他沒有立刻走。「秋珊,我不是要撇清。」
「我聽到了。」把一包空紙袋在檯上,「可是我剛才聽見的也還在。」
承澤站了一會兒,把水帶走了。秋珊替下一臺車的司機拿菸,報價、找錢都沒錯,等車開遠,才發現招牌徬那枝垂下的玫瑰,花瓣掉了一片在矮架上。手拾起來,沒找著地方放,最後夾進進貨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