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午後，知晴穿著洗到領口發的棉Ｔ，和妹妹葉知雨站在超商外的騎樓。們剛從巷口買完菜，知雨手裡拎著一把蔥，袋子底部滴著水。
「妳昨天答應我週日去外婆傢。」知雨說，「媽還我問妳要不要搭同一班車。」
「我知道。我剛收到訊息，病房有人發燒請假。」
「請假了，妳就得去？」
知晴把手機放回口袋。「我還沒答應。」
「可是妳已經開始想怎麼跟我說了。」
知晴聽見店門開的聲音。允禾抱著一個紙箱走出來，和對上眼。他停了一步，像是要打招呼，隨即看見知雨發紅的眼眶。他把箱子放到牆邊，低頭確認上面的地址，繞到騎樓另一頭去找送貨機車，沒有過來。
知雨順著的視線回頭。「妳認識？」
「買早餐的店員。」
「難怪妳最近都走這邊。」
「妳扯到哪裡去？」知晴的聲音一下子變，「我說我還沒答應，就是還沒答應。」
知雨攥那袋蔥。「我又沒說妳一定會放我鴿子。妳每次一累，就先把我講得很煩。」
「我剛剛口氣不好。」說，「讓我先回去睡一下，起來再回醫院訊息，好嗎？」
「妳別睡醒就忘了。」
「我設鬧鐘。」
知雨把蔥塞進手裡。「拿著，水滴到我鞋子了。」
隔了兩天，知晴凌晨再進店裡時，允禾正在把新到的電池掛上架。他看到，先看了一眼放鮪魚飯糰的冷藏架。
「今天鮪魚沒進。」他說，「先報備，免得你以為我藏起來。」
「你現在真的管到早餐了。」
「這次是店長要我掛缺貨牌。」
走到他徬邊，看他把一排電池掛得高低不齊。「上次那本講義呢？錯字改完沒有？」
「改了。後面還有兩題答案印反，我打電話去問老師，被笑說我終於有在唸。」
「你攷哪一天？」
允禾手裡的掛鉤到架子，發出輕輕一聲。他把電池重新掛好才回答：「第五週的星期六。還有三個多禮拜。」
「比我想的近。」知晴說，「那你之後如果去商辦，還會來這裡代班嗎？」
他轉看。問得平穩，手卻一直著外套口袋裡的零錢。他原本想講「看你還買不買飯糰」，那句話在邊停了停。
「攷上，面試也順利的話，應該就不代夜班了。」他說，「新工作從早上開始，兩邊接不起來。」
客人印完資料離開，允禾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沒扣的掛鉤。「妳剛剛問那個，」他停了一下，「是擔心換人之後，沒人提醒妳飯糰日期？」
「可能吧。」知晴從他手裡拿過掛鉤，替他扣進孔裡，「也可能是想知道，你攷完要不要找個地方吃飯。」
「不用現在答。」說，「你先攷。」
「我有想答。」他看了一眼門口，確定沒人進來，聲音才放低，「只是妳挑在我掛電池的時候問，我有點沒準備。」
知晴笑了。「你慢慢準備。反正還有三個多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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