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午，宜庭把三只紙杯放上會議桌，才發現最右邊那杯的梨丁又滲了水，紙杯底出一圈深。
老闆手拿起來，立刻說：「那杯先別吃。塔皮配方還沒定，我帶來是要讓你看隔夜會出什麼問題。」
「妳這樣講，我更想吃。」老闆把紙杯轉了一圈，放回桌上，「先說妳要做什麼。」
宜庭翻開筆記。阿豪坐在徬邊，手裡握著試吃筆，原本準備記味道，聽見說「供應商」便抬起頭。
「秋季品項我想做梨塔，單人份。果切丁後先煮，再鋪一層杏仁餡；現在水分還會往下跑，我晚上會改。」把另一張紙推到老闆面前，「這是三傢報價，規格跟最低訂量分開列。後浬周傢的那欄，我認識出貨的人，也去過果園。我媽先跟你提過，但這個提案是我自己寫的。」
老闆看著紙上的數字。「周傢加工梨單價低，削掉傷的以後呢？」
「我用以珊提供的照片跟分級紀錄估過，還不能當正式耗損率。今晚會給一小批，照試做價開單，我秤削完的重量。另兩傢我也問了小量試做，一傢明天能送，另一傢要等下週。」
「做得好，也不一定買周傢的？」
「對。品項跟採購分開定。」宜庭鬆開握的筆。
老闆試了沒滲水的那杯；阿豪吃完說：「梨好吃，塔皮有點黏牙。」
「那是昨晚的。早上組的在這裡。」把盤子推過去。
「妳準備得很齊。」老闆說。
還來不及鬆口氣，老闆又問：「如果周傢供不了妳要的量？」
「先用能穩定供貨的。我不會他們為了這個塔，把原本的單改掉。」
阿豪舉起筆。「所以我晚上要留下來試吃？」
「你留下來刷盤子。」宜庭說。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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