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涵回到工作室時，袖子擰得出水。先打給十二巷口的麵包店，確認林小姐的弟弟買到了蛋糕，才把手機接上充電，拿出蛋。
檯面上還有下午留下的柑橘皮。刨新的一顆，聞到香氣時才發現自己一直咬著牙。林小姐沒有罵，只問了一句「我媽等了一個禮拜」，反而讓更不敢停手。把明早的鬧鐘提早半小時，重新算烘烤、放涼和抹面的時間。
母親打來時，攪拌機正響。郁涵按掉機才接。
「雨那麼大，妳還在店裡？」
「有個單要補。」
「吃了沒？」
郁涵看著桌邊那包中午買的飯糰。「吃了。妳洗店關了嗎？」
「剛關。妳弟說週末要回來拿外套，問妳在不在。」
「我晚點回他。」把飯糰拿到手邊，免得母親追問，「媽，我先忙。」
蛋糕胚進爐後，才打開周傢豪傳來的訊息。照片裡，紙盒端端正正擺在冰箱中層，封口完好。徬邊只得下一罐啤酒。
「這樣放可以嗎？明天怎麼還？」
放大照片看了一眼，回：「可以。我送完新的過去拿。你的晚餐呢？」
過了一會兒，他傳來一張照片。最下層屜拉開，兩盒便當疊在青菜上頭，塑膠蓋被得有點歪。
「暫住這裡。」
郁涵笑出聲，隨即看見螢幕上的時間，趕戴回隔熱手套。回了句「委屈它們一晚」，想了想又補：「明天請你吃蛋糕。」
「等妳先把該送的送到。」
盯著那行字。連他都知道很可能一早先跑來道謝，再去理真正的客人嗎？
打了「我知道」，刪掉，換「好」。手機放下後，烤箱裡的蛋糕正慢慢鼓起來。守著它，終於拆開飯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