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周傢豪推開工作室的門,先看見展示櫃裡一排只抹了薄薄油的小蛋糕。
「冰箱空位夠嗎?」郁涵從櫃檯後探出頭。
「今天清過了。便當有自己的樓層。」他看向手上的花袋,「妳忙的話,我晚點再來。」
「這顆剩最後一圈。」把油完,放下袋子,「你要拿試吃?我本來想明天送過去。」
「我來訂蛋糕。」
郁涵了張訂單紙。「送人的?」
他著紙上的日期,報了一個三週後的週六。「我的。」
筆尖一頓,想起上次他站在傢門口那句話。沒問他怎麼改了主意,只問:「幾個人吃?」
「一個。小到一人吃得完的那種。」
「三吋可以做,但至得分兩次吃。你有沒有不吃的東西?」
「沒有。柑橘還能做嗎?」
「可以。」把口味記下,「夾層想放什麼?」
他隔著玻璃看展示櫃,指了指其中一顆。「那個巧克力脆片呢?」
「放在柑橘裡也行,不過味道會比較重。我拿兩種給你試。」
傢豪原本說不用,郁涵已經端來兩只小碟,各放一口蛋糕胚。他吃完第一口,點頭說柑橘好吃;第二口咬到脆片,卻停得久一些。
「這個比較像蛋糕。」他說。
「第一個難道像饅頭?」
「不是那個意思。」他把空叉子放下,「我妹喜歡這種會咬到東西的。小時候切蛋糕,都先挑有巧克力片的地方。」
郁涵在訂單紙上方寫了個「妹」,又立刻用手掌住。「那六吋可以夾脆片。」
「我沒說要六吋。」
「你提到,我先記著,免得忘了。」郁涵把紙轉正,「三吋做脆片也可以,只是放不多。」
傢豪看著在紙上的手,問:「六人份多錢?」
報了價格。他低頭按手機,像在算什麼,又問:「如果最後只有兩個人,六吋會不會剩很多?」
「會。冷藏可以放兩天,脆片會掉。」郁涵把試吃盤移開,留給他看價目表,「訂單前五天定呎吋就好。」
「先寫三吋。」
他把價格表拍下來。郁涵注意到他手機螢幕上有一則訊息預覽,發訊人顯示「妹」,寫著「我那天再看排班」。他很快按暗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