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五十七分,奕帆站在公車站牌下,頭髮還帶著洗過的意。他沒提早打電話,知允也沒問他睡得夠不夠。車來時,他退到後面,讓先上去刷卡。
到了出租公寓,房東領他們看浴室。知允量了門寬,對奕帆說:「七十八公分。媽現在走得進來。」
「要是拿助行轉呢?」
「兩萬四。」
「網路上寫兩萬一。」
「換了冷氣,能再談一點。」
出巷後重算一遍,對等在徬邊的奕帆搖頭:「降一千也太多。」
「附近還有別間。」
「這間離復健醫院近,浴室也夠寬。」
「我租的套房一個月也要付錢。」他說,「妳不用看我。我沒辦法幫妳湊這間。」
知允耳熱了一下。「我沒看你要錢。」
「我知道。怕自己一開口說了蠢話,先講。」
奕帆側頭看,像在確認真要聽答案。「想吃點東西,再回去睡。妳呢?」
「我想再看兩間的資料,回店裡接晚上的客人。」
「好。找間有椅子的店,妳看資料,我吃東西。」
他沒有手牽。過馬路時,知允卻抓住他工作外套的袖口,讓一輛轉彎的機車先過。車走了,鬆開手,奕帆沒拿這件事逗,只指著前方亮著燈的麵店說:「那傢可以嗎?我請妳喝湯,房租我真的請不起。」
知允終於笑了。「湯可以。不要再拿這件事講笑話。」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