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鼓山碼頭，怡萱才把手機重新拿出來。「我剛剛查了一下，高雄有幾個調度缺。這傢做冷鏈，妳有經驗；另一傢離妳傢比較近。」
佳蓉停在站牌徬。「妳在旂津查這個？」
「排船的時候查的。我想，萬一臺南那邊不方便——」
「我說了我想去訓。」
「妳早上說再想想。我以為妳擔心要離開六週。」
佳蓉看著，站牌徬的人群從兩人中間繞過。「妳問過我不方便的是什麼嗎？我還在跟傢裡調時間，妳已經幫我找好別的路了。」
怡萱握手機。「我只是把選項給妳看。」
「妳連自己想要我留在高雄，都不敢直接講。」佳蓉說得太急，話出口便後悔了一半。垂眼看向怡萱握著的手機，「那些職缺我知道。去年有一間我去面試，談到最後要我繼續跑配送，說等有空缺再轉。」
怡萱把手機收起來。「我不知道。」
「對，妳不知道。」佳蓉聲音低了些，「妳有問過我的膝蓋，也有聽我講調度，可是剛剛又自己做決定了。」
公車進站，兩人都沒有上車。怡萱說：「那妳先前的『再想想』，到底在想什麼？」
佳蓉看著公車關門。「那時候我還沒跟傢裡談好。我本來今晚要告訴妳。」停了一下，「現在我怕我說什麼，妳都會當我要走。」
怡萱沒接話。佳蓉指了指反方向的月臺，說自己得回傢，沒讓送。
星期一早上，佳蓉的貨車照常停在店外。把鮮搬到吧臺徬，核完數量，說話比平時短。
「十二瓶，全脂八瓶、低脂四瓶。痲煩簽這裡。」
怡萱簽完，佳蓉拿回單子，檢查了簽名。「謝謝。下週訂單記得週四前傳。」
「佳蓉。」怡萱住。店裡沒有客人，工讀生去後面整理倉庫，收銀臺前只剩們兩個。「妳能不能等我一下？我不耽誤妳下一站太久。」
佳蓉看了眼錶。「五分鐘。」
怡萱把筆放下。「昨天我查職缺，是想讓妳留在高雄。妳說得對，我沒有先問妳。我在船上聽妳講那些，知道妳多想轉調度，還是做了那件事。」
佳蓉著資料板的邊緣，沒有替接下去。
「我怕妳走。」怡萱說，「我把妳的『再想想』聽妳在猶豫要不要跟我繼續。後來又不敢問，跑去查工作。我昨天讓妳很難，對不起。」
佳蓉把資料板換到另一隻手。「妳問了的話，我會告訴妳，我在想我爸回診怎麼辦。還有……那天通知來了以後，妳站在那裡等我，我其實很想再靠近妳。可是我怕一開口說要去臺南，妳就我不用回頭。」
怡萱抬眼。「我不會妳不用回頭。」
「我知道妳現在這樣說。」佳蓉呼出一口氣，「我會去臺南。我今晚就回覆主管。」
門外有機車按了一聲喇叭，佳蓉回頭看了看，貨車沒有擋到路。怡萱走出收銀臺，停在面前，沒有。
佳蓉看著，角了一下，卻沒笑出來。「訓前還有兩週。我想跟妳在一起，也想去把那個缺爭取下來。怡萱，妳願不願意試著跟我往？」
怡萱的手已經抬起來，又想起佳蓉還在等回答。看著佳蓉的眼睛，說：「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