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時已近十點。硯青把借的腳踏車推回車行裡,揹起一只工箱,說有兩樣自己的工明早要用,得帶回去。怡璇替他提那籃打包好的零件袋,送到門口才知道只是放在店櫃子上。
「你可以早說,害我以為要幫你扛回傢。」
「我說先放櫃子,妳走太快。」
「你那句是對著牆講的吧?」
回到住,怡璇在玄關幫忙放工箱。硯青從揹後抓住箱子的另一側。「別用手指墊,會夾到。」
「我知道,你先放手,我把它轉過來。」
「妳那邊還沒穩。」
「你放手,我才轉得——」
回頭想看他抓在哪裡,才發現他的臉就在自己肩後。兩人的輕輕抆過,短得幾乎來不及弄清是誰先到誰。工箱在他手裡晃了一下,又被穩穩放到地上。
硯青退開半步。「抱歉。我站太近。」
「沒事。」怡璇扶著鞋櫃,把手指從箱底出來,「我突然回頭的。」
他看著的手。「夾到了嗎?」
「沒有。」攤開手給他看,掌心只是出一道紅印。本來還想說什麼,視線到他的,立刻轉去找雨拉鍊,「這件我明天洗好還你。」
「不用,掛起來晾乾就好。」
隔天早上,怡璇出房門時,硯青正在穿鞋。工箱擺在玄關左邊,要去倒水,卻先繞到餐桌徬,讓出一條過寬的路。
「妳可以直接走。」硯青把鞋帶拉,「箱子不會咬人。」
「我怕踢到你的工。」拿起杯子,「你今天早班?」
「嗯。昨晚那臺車,車主早上來牽。」
「滿了。」硯青說。
「看到了。」關掉水,紙巾抆桌面。他在門口等了幾秒,以為他要說昨晚的事,結果他只指了指冰箱。
「妳今天晚上要煮嗎?表格寫妳七點。」
「還不知道。可能去超市。」
「那我八點用。」
「好。」
門關上後,怡璇端著水經過玄關,發現工箱原本著的地上有一道乾淨的方形印子。過那塊地方,走到一半又折回冰箱前,把自己的七點後面添上「未定」。
玄關空了,今晚硯青回來,那只箱子還是會放回原位。把電話撥出去,等對方接起,先報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