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我先說，這不是長期職缺喔。」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的聲音。怡璇把求職網站的頁面停在報酬那一欄，說：「我有看到。是做到月底，負責現場執行？」
「對，還有前置聯繫。妳方便明天下午來談嗎？」
隔天下午，提早十分鐘到社區活中心。窗口蔡姐把市集平面圖攤在桌上，說原本接案的人臨時不能做，留下十七個攤位和一張尚未確認的用電表。
「報酬照公告走，活結束後一週匯。妳要接的話，這些廠商明天就得打完。」
怡璇看著圖上用鉛筆圈起的口。「這條走道多寬？」
「我量過，一米五。」
「兩邊都擺攤，推嬰兒車會卡住。」拿起筆，停在紙面上方，「我可以畫嗎？」
怡璇手機裡還有三封沒回覆的履歷信。把筆放下。「可以。但加班跟通費，要照剛才講的寫進委託單。」
蔡姐看了一眼，笑說：「妳剛剛畫線的時候，我以為妳會直接答應。」
「我也差一點。」怡璇把紙推回去，「所以趁現在問。」
「有個市集要做。」說，「這幾天會忙。」
「妳不是一直在做活？不要忙到忘記吃飯。」
「知道啦。」沒有解釋這份工作只到月底。掛電話後，把委託單拍照存起來，才發現自己一路得紙角都了。
「妳找到工作了？」
「接到一個案子。社區市集，做完領錢的那種。」抬頭，「餐桌我十一點前收，沒有忘。」
「我又還沒說話。」
「你看桌子的表已經說了。」
硯青把手裡的晚餐放下。把清單往自己這邊拉，空出他的位置。他坐下時問：「有單車相關的攤嗎？」
「目前沒有。」怡璇看他拆筷子的手，想起蔡姐說還能加一攤便民服務，「你們店裡會做現場單車健檢嗎？只看煞車、胎那種。我可以問主辦單位有沒有預算。」
硯青的筷子停住。「哪一天？」
「下週六，十點到四點。」
「我星期六在店裡。下班以後也不想再接一場。」
「如果只來兩個小時？有酬勞，不是要你白做。」
「怡璇，我不要。」
「好。我問別人。」低頭劃掉清單徬寫的「周」，又覺得當著他的面劃太刻意，把紙翻了過去。
硯青看著。「妳生氣？」
「有一點丟臉。我還沒問你，腦袋裡就把攤位畫好了。」
「我沒有答應過。」
「我知道。」拔下耳後的筆，「你吃飯啦，麵要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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