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先別進市場,我五分鐘後到門口。」
許育看著邱承翰傳來的訊息,又看了眼面前著「今日瓦斯檢修,暫停營業」的早餐店。友上約好的地方關了,比約定時間早到二十分鐘,總不能站在鐵門前盯著手機。回了句「我去買杯喝的」,轉走進市場。
走不到兩排攤位,就認出那件深藍上。
照片裡的承翰穿著它,站在海邊,笑得有點不耐煩,像拍照的人他重來太多次。現在他把袖子捲到手肘,腰間繫著防水圍,一手住魚,一手握刀。刀沿著魚腹俐落劃開,徬邊的客人還在問他:「阿翰,我那兩尾有沒有留?」
「有,妳先去買菜,回來拿。」他抬頭,正好看見育。
育原本想說早安,出口卻變:「你今天幫傢裡代班?」
承翰的刀停了一下。他把理好的魚放進盤裡,才說:「我每天都在。這攤以後歸我。」
隔壁賣菜的阿姨轉過頭。育察覺自己的笑僵了,想起兩人聊到工作時,他說自己做水產供應。當時問:「公司主要跑哪幾區?」他答了幾個地名,還問最怕吃到哪種魚刺。以為他在和餐廳談生意,完全沒想過是這裡。
「我好像搞錯了。」說。
「好像?」承翰把刀放下,角了一下,「我看妳錯得滿肯定的。」
他後有人喊加訂一斤。承翰回頭應聲,從冰箱拿貨,秤重、裝袋、找錢,作沒有因站在一徬變慢。育退開半步,讓提菜籃的客人經過。忽然想到母親的修改攤就在市場另一頭。今天母親應該還沒到;竟然先鬆了一口氣,隨即討厭起自己這個反應。
承翰忙完才走出攤位。「妳等我一下。我洗手,換件服。」
「不用特地換,我們只是吃早餐。」
他低頭看了眼圍上的魚鱗。「我想換。」
育把剛要出口的客套話收回去。「好。我去門口等你。」
「那邊有賣豆漿,妳不是說早上不喝咖啡?」
愣了一下。那是前天聊天時隨手打過的一句,連自己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