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翰正在替一位客人切魚。育走近時,他抬頭看一眼,先把刀放妥,才從水槽徬了張紙巾抆手。
「下課了?我這裡還要一陣子。」
「我有看到。」育站在攤前乾燥的一角,提起手上的紙袋,「櫃上塞給我幾包試妝品,手上也都是。你別拿東西給我。」
「我本來想請妳幫我拿膠帶。」承翰看了的手指,「現在可以免了。」
隔壁攤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應了一聲,又回頭問育:「要不要先去買喝的?等我收完這幾單。」
「我站這裡不行?」
「行。別踩到排水那塊鬆掉的蓋子。」
往徬邊挪一步,正好與一個提著菜籃、朝打量的人對上眼。育認出那是母親攤位附近的客,立刻低頭翻紙袋。承翰接過新訂單,報價時朝這邊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客人走後,他拿起一張沾的便條。「林太太週五上午來拿魚,這裡被水糊掉了。妳字漂亮,能不能幫我重寫?」
育手接,才發現他連筆都替找好了。寫下姓名、品項和取貨時間,把「週五」圈起來。「這張保麗龍箱上?你們訂單沒有另外記?」
「我媽記在本子裡。我這張,免得自己開錯箱。」
「那我多寫一張,你拿回去對本子。」
搬了張小凳坐下,邊問邊寫。承翰報到一半,指出把林太太訂的兩尾寫兩斤;拿筆敲了敲紙。「你講太快。魚不用趕著下課吧?」
「是妳寫得快,像在幫人搶百貨限量品。」
兩人正笑,剛才那位人又繞回來,向承翰買了一小袋蛤蜊。育握著筆,側讓路,話也停了。人走遠後,承翰把蛤蜊撈網掛好,聲音低了些。
「妳認識?」
「看過。」育把寫好的便條疊齊,「你看一下時間對不對。」
「我看過了。」他沒接紙,「妳剛才看的時候,像想躲進冰箱。」
育抬眼。「你這冰箱塞得進人?」
「塞不進。妳也不用試。」
本想說自己只是怕擋到客人,張開,又合上。承翰手接過便條,沒有追問。他把兩張分別好,指腹在膠帶上了幾下。
「我今晚還得核一次訂單。」他說,「週六的電影照舊?」
「照舊。」育起,「你敢在片頭講兇手,我就換位子。」
「那我買飲料封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