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佩玲把最後一箱退件從腳踏板搬下來時,樓下多了一臺機車。
霧灰,車還著明保護,停在那臺舊車徬邊。起初以為是哪個鄰居換車,直到看見把手上掛著一張寫有姓名的紙牌。
站在原地,手裡的箱子越抱越重。手機震了兩下,是周威廷下午傳的訊息,送件時沒看。
「今晚我會過去一趟。幫妳看了一個東西。」
抬頭看向二樓。傢廚房亮著燈,窗子開了一條。
「佩玲。」威廷從樓梯間出來,手裡拿著的鑰匙。「妳比我想的早回來。」
「這是什麼?」
他順著的視線看過去,角原本有一點笑,見沒跟著笑,便停住了。「車行下午送來的。還沒領牌,明天才能辦。我本來想等妳吃完飯再講。」
「誰的車?」
他走近一步,想接懷裡的箱子,側讓開。他的手停在半空,改指了指樓上。「先把東西放下好不好?我煮了湯。」
「誰的車,威廷?」
「妳的。我付訂金了,尾款刷卡。上次妳說起步會抖,我去問過,這臺——」
「多?」
他報出十二萬,連尾數都記得清楚。佩玲低頭看自己的舊車。前土除有道上個月倒車時磨出的白痕,後座綁著磨的束帶。今天才用那臺車跑了三十幾件,明天也要靠它出門。
「你把我的車位佔了。」說。
「我可以挪。」
威廷手去扶新車,卻先把箱子放到騎樓柱邊,彎腰拉開舊車坐墊,取出安全帽。
「妳要去哪?」
「車行。」
「我跟妳去。」他看了一眼手機,「等我打給診所,最後一位病人還在等。」
佩玲扣好帽帶。「你去忙你的。」
「佩玲,先別騎那麼快。」他說。
沒回頭,油門卻只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