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過不去。」
許麗娟的簡報才翻到第三頁,投影幕上的藍線就被一支筆截斷。筆尖停在展區中央的弧形牆徬,郭承翰看著說:「椅進來,要在哪裡迴轉?」
會議桌另一端,合作社的社員代表把往前挪。麗娟握著簡報,原本預備說明那道牆如何把修繕前後的件串起來,話全卡在嚨。
「下一頁有呎吋。」說。
「我看過附件。最窄一百一十公分。」
「那是牆跟展示櫃之間的直線距離,展示櫃會退。」
「退多?」
按下簡報。投影幕換俯視圖,櫃徬出現一圈虛線。「二十。弧牆後面還有一段可以借。」
承翰沒有坐回去。「借來的是倉庫原本的通道,開幕那天如果有人在那裡看影片,椅得請人讓路,才轉得出來。」
「你可以先讓我把圖講完嗎?」
承翰倒是坐下了。「可以。請講。」
那個「請」平平的,比頂還難接。麗娟翻回上一頁,從倉庫口重新走一遍線。修繕合作社要展出二十年來從住傢拆回、整理再還的門窗和傢,不想讓它們像一排等著被懷唸的舊東西。讓參觀者先到材料,再看師傅怎麼判斷能不能修,最後走向現場示範的工作檯。
「工作檯前會有等候區。」把游標移過去,「人不需要到師傅手邊。」
承翰問:「候位線是在地上?」
「還沒定。現場會試。」
「那我建議椅也一起試,別只拿捲呎量。」
關掉投影,螢幕暗下來,承翰仍站在圖面前,像在記那道弧牆的位置。麗娟抱起電腦經過他徬,他忽然說:「窗框那頁,剖面畫得好。」
差點停住。
「謝謝。」說,「下次等我講完,你也會看到。」
承翰向,角了一下,沒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