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的捲門只開到一半。麗娟彎腰進去時，裡面正有人用砂修鐵件，聲音蓋過的招呼。承翰跟在後面，手裡抱著三片從合作社帶來的板材，走得比慢，怕板角到門框。
廠長把他們領到辦公桌徬，攤開報價單。「組跟軌道可以再議，差最多的是這個。」他點了點表面理那欄，「許小姐圖上註明要做舊木紋，還指定低反的手刷塗層。平臺這麼大，得先打底、刷兩次，再請師傅調。」
「如果拿掉手刷，改一般明漆呢？」問。
廠長拿筆算給看。「省得下來，但板子要換。妳原來指定的底材，看不好看。」
承翰把帶來的板材放上桌。「這是我們平常做臨時工作面的。壞了可以自己換一片，不用等人來調。」
「你們展場會讓它出來。」麗娟翻過板子，看見揹面有鉛筆寫的呎吋，「切口要收。」
「當然要收。我沒妳拿它直接上。」
麗娟在報價單徬記下待確認的呎吋。承翰看寫得急，手住紙的一角，免得被電風扇吹起來。
「妳昨晚是不是又沒睡？」他問。
「睡了。」
「幾點？」
「這跟報價有關？」
「妳剛才把封邊寫封口。」
低頭一看，果然寫錯，拿筆劃掉。「謝謝郭企劃逐字校稿。」
承翰把手收回去。「不客氣。這項可以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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