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部會議,若庭先把新舊兩份材料清單並排投上螢幕。林姊坐在桌尾,問麗娟工廠怎麼說。
「超支主要是我指定的表面理。」麗娟說,「原本想讓新平臺接近舊工作檯的,但工廠要多道手工。我建議改用合作社悉的樺木夾板,明防護,封邊另外試樣。後續如果板面磨損,他們也知道怎麼修。」
「掉的工時呢?」若庭問。
「我請廠長重估了,還沒拿到正式數字。」
「那先當備選。」若庭把寫的技說明移到徬邊,「麗娟,材質跟預算最後由我定。我知道妳在工廠談了很多,但現在妳給我建議就好,別直接跟廠商確認變更。」
麗娟看著投影上的兩種板面。剛剛很想說,新方案是找到的,切口和最清楚;話到邊,想起早上廠長問「所以確定要換?」時,確實差點點頭。
「我沒跟他說確定。」說,語氣比預想中。
「我知道。」若庭看向,「所以我現在還能選。」
林姊翻了翻預算表,沒替任何人接話。麗娟把筆放下,讓若庭繼續問接、防護層和清潔方式。若庭最後選了樺木夾板的方向,但只核準先做一組足呎樣板;正式材料變更要等報價、現場測試和阿蓮確認過,再由發給工廠。
散會後,麗娟還坐著收圖,若庭折回來拿水杯。「我剛才講得有點直。」
「妳哪次不直?」
「妳有空就去看樣板。我選它,不表示邊角能放行。」
麗娟抬頭。「廠長說傍晚會切好。」
「那痲煩妳。記得把妳看到的都寫給我,包含不好看的。」
麗娟把圖筒揹到肩上。「妳現在也開始逐項挑錯了?」
「承翰教得不錯吧。」若庭說完,拿了水杯就走。
工廠傍晚還亮著燈。樣板靠在牆邊,已經裝上平臺預定用的封邊。麗娟過表面,木紋清楚,沒有原先擔心的廉價。承翰比早到,正在跟師傅問螺孔的位置。
「這裡。」他走過來,把的手帶到樣板右角,卻在到指尖前停住,改用自己的食指指出位置,「順著。」
麗娟照做,指腹立刻被細小的邊刮了一下。
「正常使用不會那裡。」說。話出口,自己先皺了眉。早上才主張這板材日後好維修,現在卻想替它找一條不用被檢查的邊。
承翰看著。「你們畫的候位區就在這側。小孩等大人,手不會只妳想給他的地方。」
「我知道。」把手翻過來,指腹沒有破皮,「砂一下就好。」
「我也沒說要換回那個貴的。」
廠長拿來兩張不同號數的砂紙。麗娟蹲在樣板前,先照師傅教的方向磨。承翰在另一端理切口;他磨得慢,隔一會兒就用掌試,試完又遞給。
「還有一點。」說。
「哪裡?」
拉過他的手,讓他轉角下緣。承翰的手比的暖,指節上有幾道舊傷。他到了邊,卻沒有立刻開;麗娟也沒放。砂聲從廠房另一頭響起,才鬆手,拿回砂紙。
「這邊我來。」說。
「妳磨到封邊了。」
「看得見。」
「我是怕妳等一下又要加一層手刷,遮掉磨痕。」
兩人流磨到廠長過來試,樣板的角已經能用掌心著過。廠長說明天會照這個弧度出修正圖。麗娟拍下四邊和螺孔,傳給若庭;承翰則把手掌上的木屑拍進垃圾桶。
「妳晚餐吃了嗎?」他問。
「沒有。你如果說請我吃便當,我要先看菜。」
「巷口有麵店,沒有報價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