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十點，林姐把修改後的工作表攤在會議桌上，先問廠商的三分鐘合唱是誰同意的。宗勳坐直，從昨天下午的回信講起，也把側臺返送、貨梯通道和人力異一項項報了。林姐聽完，筆尖停在設備欄上。
「宗勳，這次倖好得下來。後面還有六週，我不想每週都發現一項新需求。」轉向玲，「舞臺這塊要不要給妳接管？妳手上的場地跟線已經夠多，我可以把樣品確認移給怡君。」
怡君正在記會議紀錄，愣了一下才說：「我可以接樣品。」
「樣品先不用移。」說，「舞臺的決定是宗勳做的，廠商也是他在談。我接過來，昨天那幾個承諾不會自變我做的。」
「我需要舞臺每項異寫負責人跟截止時間，牽涉場地的，在對外答應前給我看圖。其餘的，還是讓宗勳帶。」
林姐問：「這樣妳覺得做得下去？」
「做得下去。但舞臺缺人的時候，要讓他直接跟組裡開口，不能先把我排進去。」
宗勳的筆被他轉了半圈，啪一聲放在桌上。「我昨天有自己找人。」
「我知道，表上看得到。」玲說。
「我也有當面報給張先生。」
「這件事我沒說你沒做。」
「妳在林姐面前把『我做的決定』講得很清楚。」他說。
「那本來就是你做的。」
「妳可以私下跟我說工作表怎麼改，不用挑問要不要換人的時候講。」
玲把筆記本闔上。「是當場問我要不要接，我當場回答。你要我怎麼講？」
「講妳不想接就好。」他看著，角繃得很，「後面那句缺人直接跟組裡開口，林姐會怎麼聽？」
「需要知道人力要怎麼補。」
「會聽我只會拿妳補。」宗勳把投影機關掉，會議室暗了一點，「妳昨晚也在，妳知道我一通一通打給誰。」
玲放輕聲音：「我有看到你昨天找人。所以今天我說舞臺還是你帶。」
「妳說的方式，聽起來像妳不肯替我收爛攤子。」
「我是不肯。」玲著他，「但我沒有要你難堪。」
宗勳沒回答。他把門拉開，讓外面的說話聲湧進來，自己先走了出去。玲留在桌邊，把工作表收進資料夾。手機亮起，宗勳剛在共用群組傳了更新連結，標好音控組長回圖的時間，也註明場地線要由玲確認。
點開檔案，游標停在自己名字徬的截止欄。這次他寫的是一個日期，沒有擅自填上「可配合」。玲把場勘圖附上，回覆：「週五前可以確認。」送出後，才拿起包，去趕十一點和場地方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