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候補名單核到第三十七筆。玲起去影印付款資料，回來時看見予安正接電話，語氣比對說話時一些。
「我知道，姊。爸的回診我記得，下週二我請兩個小時過去接。妳不用再換班。」他聽了一會兒，「沒有，我今天沒辦法提早回去。」
他掛斷後，發現玲站在桌邊，便接過手上的資料。「剛剛跑了一次修正測試。口沒有重開，妳放心。」
「我沒問。」
「妳看了三次螢幕右上角。」
玲坐回去。「你的眼睛是裝在那裡嗎？」
「沒有。坐這邊的人都會看。」予安把測試畫面關掉，「現在確認四百零八人有有效報名，其中八人要移進候補。我們得決定按送出時間，還是確認信寄達時間。」
「送出時間。」玲說，「信晚到不是他們的錯。」
「有五筆重按的，以第一次送出為準？」
「對。你把兩種時間都匯給我，我跟林姐確認。」
予安把檔案匯出，沒有立刻傳。「候補通知最早四點能發。上線前我要再測付款頁跟容量限制，今晚六點後我不在公司。如果測不過，明天上午再開。」
「我知道了。六點是你傢裡有事？」
他看一眼。「我本來就六點下班。今天跟我姊說好去買爸要用的東西。」
玲點頭，低頭在紙上記四點和明早。予安又說：「我不是要妳幫我跟誰代。妳只要知道今天的上線時間。」
「我也沒說我要幫你代。」抬眼，「你是不是每次到有人問私事，都先把話講得這麼？」
他停了停。「剛才那句，好像有。」
「候補信我先寫，你測完我。六點前發得出去就發，發不出去我明天接。」說。
「妳今天不急著發？」
「急。但我不想明天再打電話跟三十七個人改口。」
予安角了一下，沒有笑出來。「那妳這句可以直接跟業務講，比我的關機通知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