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維澄傳來訊息:「車殼補好了。週六六點有空嗎?河堤徬有間小店,炒飯不錯。昨天的事也想跟妳講。」
映真盯著最後一句,回他:「有空。今天去牽車。」
到機車行時,阿佑正在掃地。維澄從裡面推出的車,新補的那片車殼稍微深一點,不湊近看不出來。他蹲下去,指給看接,又讓自己按了按。
「你不用把它講得像新品。」映真說,「原本那道裂痕比較難看。」
「我怕妳回去才看到差,覺得我沒先講。」
「看到了。」把錢給他,「週六那間店,能訂位嗎?」
維澄抬頭。「可以。我本來想等妳回我,再打電話。」
「我回了。」
「我知道。」他站起來,把收據塞進手裡,紙角沾了一點機油。「六點,我到印刷行接妳?」
「我自己過去。書店那天可能忙到五點半。」
「好。」他答得很快,快得反而看了他一眼。他把剩下的零錢找給,才補上一句:「妳要是趕,傳給我。我可以在店裡等。」
週六真的忙過了頭。書店有客人抱來兩袋換書,裡面混著一本缺了封面的字典,店長和客人為算不算一本爭了半天。映真離開時已經五點四十七分,停紅燈才想起傳訊。
維澄回:「我先進去。別趕,河堤這邊車多。」
到店門口時,他隔著玻璃朝舉手。桌上有兩杯水,菜單還沒畫,靠那側的椅子上放著一件折好的薄外套。
「店裡冷氣很強。」他說,「不冷就放著。」
映真把外套移到上。「你今天很會招呼客人。」
「我媽教的。說不要一坐下就問人怎麼遲到。」
「我只晚了六分鐘。」
「所以我沒問。」
笑了一下,點了炒飯。維澄照例問要不要分一盤燙青菜,這次說要加蒜。他在菜單上畫勾,畫到一半停住,像突然想起什麼,把手機從口袋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