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晚上,庭安提著貓砂走進大樓,電梯徬著臨時停電公告。看了眼手機,管理員說預計十點恢復。阿捲晚上的藥剛由明軒餵完,他傳了照片,說會等回來班。
爬到五樓,樓梯間的急照明只亮著一盞。明軒坐在傢門外的階梯上,腳邊放著裝過餵藥的袋子。
「你怎麼在外面?」
「屋裡太悶。我看阿捲睡著,門鎖好了。」他站起來接手上的貓砂,「我有傳訊息。」
「我在地下室沒訊號。」沒跟他搶袋子,「你可以先走。」
「我知道。」明軒把貓砂放在門邊,卻沒有拿起自己的揹包。
庭安靠著牆,爬樓梯後的還沒退。那盞燈把他的影子在腳邊,看不清他的表,倒能聽清他呼吸的聲音。想起第九天自己也是站在這裡,問他為什麼不打電話;今晚他明明可以回去,卻坐在悶熱的樓梯間等。
「我第七天說今天不行,」開口,「不是因為不想吻你。」
明軒的手還搭在貓砂提把上。「嗯。」
「你就嗯?」
「我怕我接太快,妳又要說我替妳填答案。」
庭安笑了一下,笑完低頭著鑰匙的齒邊。「我那天想了很久。這幾天也是。你沒來的時候,我還是會看門口。」
「庭安。」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沒出息。」抬眼看他,「我其實還會等你。」
樓下有人推開安全門,兩人都停了話,等腳步聲轉往另一層。明軒往面前走近半步,沒有。
「妳是在等我這個人,」他問,「還是在等我終於有一次準時?」
庭安原本想回他,兩件事哪有那麼容易分開。話沒出口,整棟樓的燈忽然亮起,電梯運轉聲從牆後傳來。看見明軒眼下的倦,也看見他握著提把的手一直沒有鬆。
「你現在要走嗎?」問。
「妳要我留下來?」
庭安拿鑰匙開門。阿捲聽見聲音,在圍欄裡喵了一聲。推開門,側讓出路。
「進來喝水。」說,「你問的那個,我還沒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