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書晴在廠裡校藥侷傳單,接起吳明德的電話。
「書晴,妳到廠了?」吳明德問。
「到了。傳單我十一點前給你。」
「我找妳不是催稿。」他那端有機車聲,像正在外面,「下個月的班,我先跟妳講清楚。全職的位置只留到月底。」
書晴握著鼠,畫面上的藥價還停在放大百分之二百。「你上週說的是先不排我機臺。」
「上週是上週。客戶現在要急件,我得有人能固定從早待到晚。妳排版還是可以做,算件,時數就不照全職算。」
「所以你已經找人了?」
「我下午跟妳談細的。現在先讓妳有時間想。」
電話掛斷,阿姐端著兩杯超商咖啡走進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書晴桌上。「廠長找妳?」
書晴正要回答,明發的電話打進來。接起來問:「你在做什麼?」
「吃陳小姐留的菜。今天比較鹹。」
「那你週三自己跟說。」
「我會。」明發咀嚼了兩下,忽然問,「妳到廠了?」
「到了。」看著桌上待校的藥價,「爸,我晚上過去一趟。有件事想跟你講。」
「幾點?我先把飯熱好。」
「我下班再打給你。」說,「飯別熱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