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室只剩投影機待機的微。以晴握著講稿，忽然想起那晚平臺上，說了兩樣都有，後來卻只顧著爭哪顆星掉了。
「振華。」他。
「嗯？」
「我現在如果靠近，不是要幫你看地上的紙。」
「我知道紙撿完了。」
抬眼看他。「那我可以吻你嗎？」
振華原本還帶著笑，聽完安靜了。他的手放在椅揹上，指節輕輕敲了一下，才說：「可以。」
以晴往前一步。他也朝靠近，近得聞見他袖口有今天那張卡的茶味，還有一點工作室裡沒有的氣味。正想問，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兩人停住。振華出手機，看見來電，眉頭皺起來。「我姊。」
「你接。」以晴退開，講稿的一角被皺了。
振華走到窗邊接起來。起初他只聽，接著問：「昨晚哪一段？……人有沒有傷？」
以晴看見他的肩揹繃。他回頭看了一眼，才對電話那端說：「我現在在館裡。好，妳講，我聽。」
聿寧的聲音隔著手機仍出幾個字。昨夜山路有車打，停在彎道上等了很久才拖走；已經向人問過八月那晚的活時間。振華打斷：「車怎麼回去，我還在談。」
「你連車都沒有定，還要做到晚上十點半？」聿寧的聲音一下清楚起來，「振華，退出夜間那場。白天的案子你接，我不攔你。」
振華著窗外。玻璃上映著以晴站在桌邊的影子，沒有走過來，也沒有替他答。
「我晚上回去談。」他說。
「你上次也是這樣說。」
「這次會談。」他把電話掛了，卻沒有立刻把手機收起來。
以晴把講稿攤平。想說父親已經去看過路，又想到館方到現在只回了一封「預算待議」的信。振華走回桌邊，先開口問：「剛剛遊客問報名，妳說通還在確認。館方有新的回覆嗎？」
「還沒有。」看著他，「我等一下去問清楚。」
「好。我也得回去把車班攤開來看。」他拿起卡盒，出一張留在窗邊的試香紙，塞進講稿裡，「這張給妳。別在館員面前聞到忘了問事。」
以晴本來想笑，嚨卻有點。「剛才的事呢？」
他看了一會兒。「我說可以，還是可以。只是我現在腦子裡都是我姊那通電話。」
「那先理電話。」說。
「妳這次沒有替我決定。」
「有點想。」以晴承認，「但你手上也有你的事。」
館員又在門外喊了一聲。振華替把門拉開，兩人隔著門框站了片刻。朝辦公室走去，聽見後卡盒的紙蓋闔上，才發現自己還著那張帶茶味的試香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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