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晴下樓時,佩茹正拿著手機對民宿老闆報菜名。宗翰坐在門口穿鞋,允修靠著牆等人,手裡沒有地圖。
「改完了?」他問。
「凌晨一點寄出去的。導演如果現在回信,我當沒看見。」
「這個我會。」
「你不是都五點起來開店?」
「所以我當沒看見的時間比較短。」
知晴原本還有點睏,笑過以後清醒了些。四個人走到租車店,老闆把預留的車牽出來,前三輛都好好的,最後一輛的座墊卻卡在最低。宗翰上去,膝蓋彎得像要坐兒車。
「昨天還可以調啊。」老闆找來六角扳手,正要手,店裡又有人喊他結帳。他把工擱在車籃,匆匆走進去。
允修自然地手。知晴比他快一步拿起扳手。
「我這十年有學會轉螺。」
「我知道。」允修說完,看一眼,「好,我其實不知道。」
他往徬邊退,卻還是盯著座管。知晴鬆開螺,握住座墊試著轉,紋風不。又把扳手回去,停了一下,轉頭問老闆:「這臺昨天有淋雨嗎?」
「放外面一晚。」老闆從門探出頭,「妳別拔,我拿點潤的。」
知晴等他拿來噴劑,在接噴了許,扶著車架慢慢左右轉。座管終於鬆,調到宗翰合適的高度,再把螺鎖。
「你坐看看。」拍了拍座墊。
宗翰試踩兩下,豎起拇指。允修站在一徬,手裡空空的,知晴故意把扳手遞給他。
「拿去還人傢。」
「遵命。」他接過去,角彎了一下。
不喜歡自己竟然等著看他會不會誇獎。以前換燈泡也好、修壞掉的頭也好,他總在找到工前就做好了;沒有機會知道,自己手時他會用什麼眼神看。
出發前老闆提醒那輛車的座管如果又下去就打電話。允修替宗翰檢查鎖的程度,知晴看見了,沒說什麼。他也沒有再那顆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