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午休，繞去碼頭。
「請問永慶號的船務在哪裡？」問卸貨區徬的警衛。警衛指向一徬的船務辦公室。
「看漁況，也看天氣。」人翻了桌上的船務簿，「目前沒報回航日。妳找哪位？」
「許柏宇。我是學校要跟他借展品。」
「急的話先找別人。他們出去有時收得到訊號，有時整天都沒有。船上有人借電話報事，也不到每個人慢慢讀附件。」
書妍握著資料夾。「我沒有要他現在回，只是想知道學校該不該等。」
「那妳別等日期。」人把簿子闔上，口氣並不兇，「他們進港也不是下船就能走，魚要卸，機有病要記，下一趟缺什麼還得先報。妳的東西若有期限，先理妳的。」
辦公室外傳來倒車聲。一艘船正在卸魚，甲板上的人把籃子遞下來，岸邊有人接了，腳不停地往冰庫跑。另一個穿雨鞋的男人蹲在機艙口，仰頭跟上面的人喊：「那條皮帶先別丟，我要看磨哪邊！」他手接工，袖口被黑油蹭了一道。
回學校前，在碼頭邊回覆佈展老師：「展示箱先照已確認借到的件訂，許先生那邊的暫不列呎吋。」發完，又打開跟柏宇的對話。寄出的程序還是未讀。把手機放回包裡，沒有替他補一則「我去問了船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