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再核一次。」以棠把寄錯的附件關掉，「你明早要替你爸開攤，先回去。」
祈安沒。「妳剛才那個『會』，聽起來像已經在做下一件事了。」
「因為我得先補信，他們別用舊稿。」把圈了紅字的紙本到鍵盤徬，「這份我看得到。」
他點了點頭，收好材，走到門口又回。「普通醬油還在桌角。」
「我等一下收。」說得有些急。祈安看了一眼，沒有替收。
當晚補寄一封信，註明舊稿作廢，把紙本上的「無麩質」改「使用前請核對調味醬分」，用料也刪去普通醬油。廠商窗口回了個收到。隔天買了標示無麩質的醬油，卻只把新瓶放到舊瓶徬邊，想著開播前再收拾。依新用料另寫提示卡，又把「這道無麩質」寫進口播，沒逐瓶核對桌上的東西。中午窗口傳來新版折扣資訊：贈品有數量限制，價格也得補一句「以結帳頁面為準」。
直播前三十分鐘，以棠盯著螢幕，把這些字抄到提示卡上。剛在工作表勾掉「食譜確認」，母親的電話就進來了。
「妳寄回來那罐醬，我店裡的阿芬說很好用。」母親那頭傳來鍋鏟撞鐵盤的聲音，「問我妳是不是替人賣東西。」
「是合作，媽。我等一下要開播。」
「我知道，妳講過。可是問妳每天煮給誰吃，我答不出來。」
以棠把筆在提示卡上。「煮給會看的人吃。上次我給妳的訂閱頁面，裡面每週都有新菜，妳可以給阿芬看。」
「又沒空訂那個。妳月底租金夠不夠？我前幾天看妳還在買燈。」
「夠。」以棠著桌上這檔合作的報價，乾了些，「我今天拍完再打給妳，好不好？」
掛斷後，才發現自己把「限量」寫在「折扣碼」徬邊，兩行在一起。祈安從監看螢幕後方探出頭。「妳要試一次口播嗎？」
「我剛才試過。」
「我是問新那段。」
深吸一口氣，照卡片唸到贈品條件，第二次才唸順。祈安替調低鍋邊那支麥克風的增益，聽完說：「可以。妳剛剛講『結帳頁面』的口氣很兇。」
「有人坐在徬邊聽我講三次，當然會兇。」
他笑著把耳機掛回頸上。「我坐遠一點？」
以棠手把他的耳機線從爐徬撥開，指尖到他的手揹。「不用。你坐這裡就好。」
他沒有立刻收手。倒數提示響了第二聲，以棠才轉回鏡頭前。祈安把備用麥克風架在桌後，預備主麥出問題時接手；以棠忙著確認折扣卡有沒有進畫面，沒問那支是否也在送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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