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泳池清完場，嘉琳把剩下的點心給值晚班的櫃檯，換了服又走回烘焙坊。在門外看見硯知的父親抆桌子，腳步慢了一下。父親看見，朝工作間指了指。
「他在裡面收東西。今天那個訂單我知道了，錢他已經退給妳了。」
「我找他說話。」
父親打量的臉，沒有追問，替把半掩的門推開。
「東西有人吃嗎？」
「有。江姐留了一箱給工作人員，其他的分給還在的學員。」嘉琳把工作證塞進外套口袋，「我來道歉。」
硯知把手上的隔熱手套下來，等說。
「中午那句話很難聽。我不該那樣講，尤其阿哲也在。」
「嗯。」
早想好要先停在這裡，卻不了他只回一個字。「今天賽程延了半小時，我媽又臨時我去顧報到。大傢一直問點心，江姐說拿不到，我還以為你——」
硯知低頭把手套摺好。「妳以為我故意不給。」
「我沒有說故意。我是想說我那時候忙到手機都不能拿，真的不知道你有傳訊息。」
「我知道妳在忙。」
「可你剛才那樣看我，好像我整天只會怪你。」說出口才發覺，自己又把話推回他上，「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拿起一個烤盤，放進架子的空格，金屬出短促的一聲。
「我在櫃檯前面試著問，徬邊有人訂咖啡，後面烤箱也在。我請等，想找張紙寫給看。」硯知把架子推回牆邊，「走了。我那時應該追出去，或者直接打妳電話。這是我沒理好。」
嘉琳原本準備好解釋今天有多人找，聽到這裡，反而把閉上。
「妳說『戴了還聽不到嗎』，」他繼續說，「我就是戴著，還是聽錯了。妳在阿哲面前問，我不知道要怎麼答。」
嘉琳往前一步。「硯知，我真的——」
「我知道妳來道歉。」他看著，「我現在想收工。」
「好。」說，「你先忙。」
隔天早上，江姐在泳池更室門口攔住，遞來一張折過的紙。
「這是我昨天報到的時候記的。十點四十五去拿，對吧？」
嘉琳攤開來看。上面寫著「江採蓉代領」，徬邊還有江姐的電話。原本有這些資料，卻只抄了取貨時間給硯知。
「對。」嘉琳把紙還，「昨天害妳跑兩趟，抱歉。」
「點心我吃了，蠻好吃的。」江姐說，「下回先跟我說要帶什麼去領。站在店裡講半天，後面有人排隊，我也張。」
嘉琳回辦公室，把下週人班的小點心訂單重新寫了一張。在取貨人欄位填自己的名字、電話、數量，另留一格給代領者；寫到最下面，又加上「店傢回覆確認後生效」。寫完拍照傳給硯知，卻沒按送出。
拿著紙走去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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