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排練室附近吃水餃。湯送上桌,以霏手拿湯匙,聞川也了手,隨即回去。
「妳先。」他說。
「有兩支。」
「我知道。」他拿起另一支,低頭喝湯。
場館回覆以霏:改好的海報最快明天換。把手機轉給聞川:「你說今天會撤。」
「早上電話裡答應的。」他放下湯匙,「回覆妳的人沒提?」
「我想知道,那張紙還在不在門口。」
聞川撥給場館,對方說值班的人下午才到,還沒撤。他按住眉心,請對方現在通知現場拿下。水餃送來,兩人都沒筷。
「我以為說了,他們就會做。」
「你昨晚也這樣想。」以霏夾破一顆水餃,接過他遞來的紙巾,「你剛才有理,我還是生氣。」
「我知道。只是妳一開口,我以為今天做的又不算了。」
「算,撤下來才算完。」
他點頭。過了一會兒,指著碟裡的水餃:「那顆還吃嗎?」
「吃啊,又沒跑。」
「我以為妳連水餃都要求照原樣。」
瞪他一眼,夾起破水餃吃了。聞川忍著笑,把醋瓶推回桌中央。
回排練室的路上,場館傳來照片。昨晚那張海報已從玻璃門取下,捲起來放在櫃臺後面。聞川先讓以霏看,才把手機收起。「新的沒好之前,門口先空著。我會再確認。」
「嗯。」走了幾步,又說,「你早上手寫的『霏』是對的。」
「我對著妳檔案寫了三次。」他說,「第一張太醜,丟了。」
「紙套呢?」
「那張留著。」他答得太快,隨即拉了一下吉他袋揹帶,「上面有我記的和弦。」
以霏沒拆穿他。看著人行道前方的綠燈,發現自己走慢了,便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