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進排水孔時，梁修遠還以為它卡在濾網上。他手去撈，指尖到的金屬邊緣，卻聽見細細一聲撞擊，從洗手臺底下傳來。
「幹。」
後場已經關了一半的燈。修遠趴在地上，打開手機手電筒照向水管，袖口蹭到地上的水。他今晚收班後才把戒指戴回去，從置櫃走到洗手臺，連十分鐘都沒有。
下午削南瓜時，他把戒指取下來放進圍口袋，怕沾上食材。收班清點完，到那個小小的圈，他還想起品妍早上嫌他手指有油味，拿著他的手聞了半天，最後判他重洗。戒指套回去時鬆了一些，他轉了兩圈，卻沒停下來想。
「你在地上找什麼？」阿凱扛著垃圾袋經過。
「戒指掉下去了。幫我拿工箱，拜託。」
「這管是通到後面那條，」老闆蹲著看了看，「如果過彎頭，可能沖走了。」
「我剛才沒開水很大。」
「剛才沒開，之前有人開。」阿凱說完，見修遠抬頭，又補一句，「我再找一次啦。」
阿凱從架上紙巾給他。「嫂子會不會生氣？」
「不知道。」他抆著手，「比較可能先問水管有沒有裝好。」
阿凱笑了一下，修遠沒跟著笑。他把手機拿出來，打了「我的戒指掉了」，盯著那行字看。品妍十點前會到傢，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他刪掉訊息，先傳「我收好了，等一下回去」。
走出餐館時，他才發現手上的水還沒抆乾。夜裡有風，無名指比其他地方涼。他把手進外套口袋，走了兩條街，又拿出來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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