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青在樓上錄音間外等了半小時，裡頭有人佔用。查了通告，以澄正在隔壁排練室對宣傳片的手語段落，便帶著筆電過去，想先把錄音稿給他。
門開著一條。以澄對著牆上的螢幕重跑片尾，兩手才抬起，影片就切直式特寫，只剩他的肩膀和。下一個鏡頭，他的右手又被畫面邊緣吃掉。
「停一下。」他朝控臺比手勢，「這裡收尾看不到。」
作員回放，說宣傳組要直式版方便放社群。以澄站回定位，試著把作進框裡，肩膀卻繃得很。妍青沒出聲，把影片拉到自己的筆電上看：原始素材其實拍進了他的全，只是後製把畫面推近，還為了卡音樂節拍提早切鏡。
敲門進去。「原檔給我。我重排版面。」
以澄轉過，目先落在的筆電上。「妳不是去錄音？」
「有人用。我看過素材了，左右留黑邊也比裁掉手好。」問作員，「場館橫式螢幕有另外輸出嗎？」
「有。」
「那先做橫式。直式我把字幕挪到上方，留他的手。」看向以澄，「你剛才第二句收在哪一格？原本的剪點太早。」
他走到徬，指尖停在控板上方，等把畫面放大才指給看。「這裡。表還沒完，不能只看手。」
「嗯。」把切點往後拖了十二格，「這樣？」
以澄又看了一次。「再晚一點。妳的聲音還沒停。」
照做，影片裡的他完整句，抬眼的瞬間，妍青才聽懂那個停頓原來有多長。排練室裡的人陸續出去拿午餐，他們並肩盯著螢幕，誰也沒提剪輯室那場爭吵。
「早上我口氣很差。」以澄忽然說。
妍青手指還按在空白鍵上。「我也是。我已經場館先撤片了。」
「助理跟我說了。」他頓一下，「但我還是要重錄。」
「我知道。錄音間一空就去。」把另一切點標起來，「你別急著稱讚我，這版還沒輸出。」
「我有說要稱讚？」
「你站太近了，像在準備挑錯。」
他退開半步。妍青抬頭，他的耳朵有點紅，卻還認真看著畫面，於是也沒他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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