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如把手機轉了半圈，地圖上的渡口還是一團灰綠。放大時看得見木棧道和往山上的岔路，回玩傢實際使用的畫面，兩條路便疊在一起，連自己都差點按錯。
「這張今晚不能給人玩。」說。
江承皓把筆電塞進揹包，拉鍊卡住充電線，又退回去重拉。「剩四十分鐘。現在換圖，圖示座標會跑掉。」
「那就先別測這一關。」
「今晚來的人就是要測這一關。靜如，讓他們玩，卡在哪裡我們才知道。」
將手機遞到他眼前。「你知道會卡在哪裡了。」
承皓看了一眼，手指在螢幕上劃開另一條路。「這裡按得過去。字有點，回去再修。」
「我今晚會記下誰看不懂。」說，「但試玩完不代表這版可以上。」
「我沒有說可以上。」
「你昨天說，如果流程順，就照原本日期送審。」
承皓終於停下拉鍊。「我說的是有機會。六月送審不是明天送審。」
他們趕到桌遊店時，騎樓下已有人在等。靜如站在招牌的裡，沒立刻進門。承皓也停下來，看著把手機鎖屏又解開。
「進去以後，工作歸工作。」說，「不要替我跟玩傢講『還沒做好』。」
「我什麼時候那樣講過？」
「上次在工作室，你跟來看進度的朋友說，再補一下就能上。」
「那是我弟。他問我六月能不能開始找工作，我總不能跟他報一張待辦表吧。」
低聲說：「發售日不能只看程式跑不跑得。」
「也不能你看一張圖不順眼，就整個往後推。你是共同製作人，我也是。」
靜如抬頭。「所以誰決定？」
店門被人從裡面推開。男人抱著一疊折疊椅，拿肩膀頂住玻璃門，示意騎樓下的人先進去。承皓側讓路，剛才那句話暫時留在兩人中間。
男人看向他們。「許靜如？邱以衡。你們靠裡面那兩桌，座在牆邊。要放筆電的話，我多留一張小桌。」
他的話說得快，手裡的椅子卻一張張放得很穩。靜如道了謝，跟著他進店；承皓先去接螢幕的線。在報到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停了一下，又在後面補上「共同製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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