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裡沒有座空位。承皓把筆電亮度調低，推到靜如面前，螢幕上並排著平臺活條款和他做的試算表。
「活頁能放一週，平臺說去年同類型作品的商店頁點擊多了兩。」他指著其中一格，「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留下願清單，也值得報。」
「這個『同類型』包含已經有玩傢社群的作品。」靜如把數字往下捲，「我們第二次試玩才九個人。」
「所以更需要被看見。」
承皓把試算表切到下一頁。「如果活開預購，平臺會多給一個推薦位置。先放最低價格，六月付。」
「不開預購。」
他端起咖啡，又放下。「我還沒把數字講完。」
「我看得到。退款率你填多？」
「五趴。是估的。」
「圖跟提示都還在改，你拿什麼估？」靜如把筆電轉回去一點，「報名可以，讓人先追蹤也可以。不要現在收錢。」
「面試的公司要我六月報到。」他說，「我如果進去，晚上能改，白天不能隨時接平臺的信。預購至讓我們知道有多人會買，也能先把送審費補回來。」
「你接工作，不用跟我解釋。」靜如盯著他的筆尖，「可是不能因為你六月比較忙，就替玩傢決定現在付錢。」
承皓抬眼。「我沒有替誰決定。這不就在跟你算？」
知道他說得對，仍不喜歡他把預購放進試算表時，語氣像已經有一半定案。手把「預購收」那列劃掉，重新算沒有推薦位置的曝。兩人對著螢幕改了二十幾分鐘，咖啡涼了，最後留下報名費、宣傳素材製作時間，和一個低得不好看的願清單預估數。
「先報名，不開預購。」承皓把結論打在共用筆記裡，「活頁讓人加願清單。我們後天前確認素材。」
「素材要換。」靜如說，「至地圖不能用第一場那張。」
「新圖還是線稿。」
「我今晚能先出一張構圖。」
「平臺規格要橫式，還要商店圖。你之前那張呎吋剛好。」承皓闔上行事曆，「我先填基本資料，你把能用的圖傳我，行嗎？」
靜如的手機在桌上震，是母親問週六能不能去早餐店幫忙。按掉通知，回頭看筆記，承皓已經在「報名」後面打了勾，「宣傳圖」卻只寫著待補。
「舊圖先別上。」說。
「知道，你不想讓人看錯路。」承皓把筆電收進包裡，「我下午先弄不含圖片的欄位。」
想問平臺究竟允不允許空著圖片送件。承皓已經站起來，手機在耳邊接房仲的來電，說弟弟週末可以去看那間套房。靜如跟著走出咖啡店，手裡還拿著兩人改過的紙本試算；關於那張圖，他們各自說了話，誰也沒把做法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