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晴在社區活中心門口數了兩遍折疊椅。報名驗課的有七個人,現場擺了九張;還沒決定多出來的兩張是留給臨時到場的人,還是乾脆收回去。
周國榮拎著最後三張椅子進門,問:「排半圓?」
「對。不要排得像在等面試。」若晴接過他手上的椅腳,「還有,你今天只幫我搬椅子,別替我推銷。」
「我看起來會推銷?」
「你可能會跟人傢說,這門課有完整時段規劃,隔壁工程也已經重新排程。」
「那不是事實嗎?」
「是。可是你講完,人傢會以為我要附施工進度表給他。」
國榮把椅子轉了個方向,沒反駁。「我爸做的樣板,如果有人問——」
「也不要展示樣板。」
「我又沒帶。」
「先講好。」若晴把第九張椅子往後挪。那四個報名首期課的名字,昨晚又看了一次。今天有人願意坐下來聽,就不能等他們自己問課程費用。
活中心的阿姨來開冷氣,看見國榮搬椅子,順口問是不是老師的先生。若晴才要開口,國榮已經說:「隔壁鄰居,被來出力的。」
阿姨笑著走了。若晴瞄他:「回答得很快。」
「不然妳要我說什麼?」
「沒什麼。」
彎腰調椅子的間距,國榮手扶住快要合起來的椅揹。兩人的手隔著一截金屬桿,誰也沒先放開。直到第一個學員在門口問是不是這裡上課,若晴才站直,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