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多，若晴回教室拿忘記帶走的課本。走廊只亮著一盞燈，隔壁門出。開鎖時，牆那頭傳來一小段人聲，接著是電鑽聲，停了幾秒，又從頭播放。
把課本出來。那段聲音再響一次時，認出是先前試教的晚上，林小姐唱到一半被電鑽打斷的錄音。國榮大概沒開很大聲，可這層樓太靜，連那聲突然收住的尾音都聽得見。
若晴走到隔壁敲門。
國榮開門時戴著一邊耳機，另一邊掛在脖子上。桌上有測試曲線，徬邊擺著父親做的木框樣板。他看見，先把播放按停。
「吵到妳了？」
「你放到第幾次了？」
「不知道。喇叭只開了一點。」
「我在走廊聽見林小姐。」若晴向螢幕，「知道你錄到嗎？」
國榮摘下耳機。「不知道。那天我在這間錄鑽孔前後的聲音，重播才發現收進了隔壁的人聲。」
「發現了還一直放？」
「我想比對樣板裝上去以前的差別。」他停了一下，「對，我不該拿的聲音測。也不該在這個時間用喇叭放。」
若晴想到林小姐當時摀笑的樣子，口有點。國榮當著的面刪掉含有人聲的音檔，連備份資料夾也檢查了一遍。「曲線還在，但這段聲音不能用。我明天把要怎麼取得同意寫清楚，再做下一次。」
「你現在有十分鐘嗎？」問，「到我教室。別帶電鑽。」
「現在？」
「你不是要聽現場差異？我唱同一句，站兩個位置給你聽。」
國榮跟進了教室。若晴沒開頂燈，只打開鋼琴徬那盞立燈，先站在平常示範的位置，唱了一句短短的旋律，再移到離空牆較近的地方唱。第二次，聽見自己的尾音折回來，忍不住提早換氣。
「這裡比較難聽清自己。」國榮站在房間中央說，「妳平常會學生過來嗎？」
「有人怕唱錯，會自己退到牆邊。」若晴指向琴徬，「我再站回去。你不要看牆，看我。」
他照做了。唱到尾音時，國榮往前走了一步，專心聽的呼吸。他們離得太近，若晴聞到他袖口淡淡的木屑味，原本要唱的下一個音卡在舌尖。
國榮也察覺了，退開半步。「剛才那句，我有聽清楚。」
「我還沒唱完。」看著他。
「嗯。」他握了握手裡的耳機，「要再一次嗎？」
若晴把視線移回琴鍵，重新唱完。國榮這次沒靠近。卻一直知道他站在哪裡，連最後一個音落下後，也沒有立刻手關燈。
手機在琴上震了兩下。蘇小姐完首期課報名，另一名今晚參加驗的人也傳訊息確認繳費方式。若晴點開名單數到六，忍住想立刻打電話給母親的衝，先把畫面轉給國榮看。
「今天多了兩個。」
「蘇小姐？」
「還有那個一直搶拍的。」把手機收回來，「你可以說恭喜，不用分析轉換率。」
國榮笑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卻跟著亮起。他看完訊息，笑意慢慢淡了。
「合作方要提前驗收。」他說，「原本下週五，改這週五下午。」
若晴算了一下，今天已經是週二。國榮看向在門邊的時段表，週四下午寫著開課後的第一堂課；他手把自己那份表從口袋拿出來，摺痕都還在。
「你要重排？」若晴問。
「得先看看還缺哪組數據。」
他說話時盯著表，拇指在週四那一格。若晴沒有催他保證什麼，只把教室門拉開，讓走廊的燈照進來。
「明天你確認完告訴我。」說，「我也要把兩個新生排進去。」
國榮抬頭應了一聲。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他回去取樣板，鎖門。那段沒唱完的錄音沒有再響起；若晴下樓時，手機上仍停著六個學生的名字。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