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室的窗簾拉了一半。雨青側躺在床上,額前著瀏海,映真坐在床沿,手掌輕輕著兒的揹。採宜進門時,抬頭看了一眼,沒有起。
「我到十分鐘了。」映真說,「剛睡著。」
「退燒的時間我傳給妳?」映真問。
「我拍這頁就好。爸爸還沒回?」
「剛回我了。他在客戶那邊,說半小時後到。」映真將紀錄簿往這邊推了些,「妳工作走得開嗎?」
「走出來了。」採宜拍下時間,「下午還要回去。」
「我不曉得學校有我的名字。」採宜終於說。
映真的手在兒揹上停了停。「我也不曉得。」
雨青睜開眼,看到床尾多了一個人,聲音啞啞的。「採宜阿姨,妳怎麼也來了?」
採宜靠近一點。「學校打電話給我。妳現在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頭很重。」雨青把臉埋回媽媽手臂,「我是不是害妳不能上班?」
「我上班的地方還在,跑不了。」採宜說,「妳先讓媽媽帶妳看醫生。」
「雨青,爸爸來了。」他先兒的額頭,才看向兩個大人,「對不起,機裡頭吵,我沒聽見手機。」
「三十八點六,後來三十八點三,剛才三十八點一。」映真說,「我帶去診所。今天先到我那邊,睡了別再搬。」
「我開車載妳們。」
「不用,我車停校門口。」映真替雨青揹好書包,「診所看完我傳你。晚上你來拿換洗服之前,先打電話。」
南謙轉向採宜。「妳也過來了。」
「學校我過來。」說。
他聽出話裡還有別的,了眼靠在映真上的兒,沒在保健室問。採宜把水壺給雨青。孩子接過去,低聲說:「謝謝阿姨。」
「記得喝。」採宜了一下水壺蓋,沒有發燙的臉。
回展場的計程車上,採宜才看見策展執行傳來七張試燈照片,還有一則:「業主等到一點半,說明天再看。」回覆明早自己會到場,打完字,盯著手機裡那張保健室紀錄看了一會兒。南謙的訊息進來:「晚上我去找妳談。雨青看完診了,是冒。」
回:「九點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