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早上，佳文走進河濱停車場時，榮輝正在替一名學員調安全帽扣帶。他看見，手上的作停了一秒。
「妳來看施工？」
「報名上課。」亮出手機裡的報名確認信，「週三填的。」
「我知道。」榮輝說，「名單是我收的。我以為妳填錯課程。」
「人初學班，沒錯。」
「妳會騎。」
「我不會騎你這種小徑車。」佳文看著排一列的練習車，「順便測試路線。你們的課都從這裡出發？」
「先在停車場練。測試員也要繳學費。」
「繳了。」
他指了指徬邊的安全帽。「那就先挑一頂。今天沒有設計師席。」
「眼睛往前。」榮輝跟在右後方，「妳一直看前，前不會激妳。」
「我在看它會不會線。」
「它會跟著妳的眼睛走。」
咬住，又騎了一圈。這次過彎時，車把轉得太早，一腳撐地，另一腳還掛在踏板上，整個人僵在原地。榮輝手扶住車座，沒去拉。
「腳先下來。對，就這樣。」
佳文下車，覺得小已經開始發痠。「這車是不是被你調過？故意讓人不好轉。」
「車沒做錯事。」他蹲下檢查前，「妳剛剛看著錐騎過去，它很聽話。」
下一，佳文慢得車左右搖，聽榮輝喊「看出口」，才勉強繞完。坐到矮牆上，著發痠的小；榮輝悄悄把錐移遠。
「今天先到這裡？」他問。
「我繞完了。」
「有。我怕妳等一下撐不住。」
「我休息五分鐘。」說，「五分鐘後再試一次。」
榮輝點頭，沒有去拿的車。「我把錐移回剛才的位置？」
「不用。你移遠了，我看得出來。」
「眼睛真利。」
「拿這個吃飯的。」
五分鐘後，他問：「還要再一次嗎？」
這回騎得不快。進第一個彎時，聽見榮輝在後面說「看出口」，沒有回。前穩穩過兩個錐間的空隙，到了終點才踩下地，膝蓋還在抖，臉上卻有了笑意。
「怎樣？」榮輝跑過來。
「車沒做錯事。」著氣，把他剛才的話還給他，「是我太急。」
「我沒有要妳承認這個。」
「晚了，你已經聽到了。」
兩人把車牽到樹蔭下。佳文的手機在揹包裡震，拿出來看，螢幕上跳出何承翰的名字。訊息只有一句：最近過得好嗎？
盯著那行字。上一次看見他的名字，還是在二月的儲藏室裡；那時把整個對話設靜音，沒有再打開。現在手指過訊息，直接刪除，連輸框都沒。
榮輝拿著兩頂收回來的安全帽站在幾步外。佳文把手機放回包裡，發現他看見了的臉變化，便先開口：「課程有規定學員不能看手機？」
「沒有。」他把安全帽擱在車籃裡，「只是那邊的樹蔭比較大。妳要坐一下的話，我先去收車。」
佳文原本已經準備好一句「不用問」，被他這麼一說，反而不知道往哪裡放。拎起揹包，走到他指的那棵樹下。榮輝沒有跟來，彎腰逐一檢查車胎，跟另一名學員說下週可以試著騎到飲水機。
「下週別改難度。」說。
「要練上路了。」
「我看過課表。」
他扶著車門，等把錐放妥才扣上。「好，那我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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