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岑上午到社區庭園修剪灌木,剛收好梯子,承翰就傳訊息說樹苗到了咖啡店後院。他附了一張照片,六株小樹整齊靠牆,徬邊出父親的貨車車牌。
騎車過去時,葉國欽正和阿蓉確認車能不能倒進側巷。阿蓉見晴岑來了,指指通道:「我有留路給店員。妳爸說先放牆邊,我沒敢替妳決定。」
「放得對,謝謝。」晴岑蹲下檢查樹苗。土毬包得紮實,葉片也沒在車上折損。訂的規格是較小株、方便婚禮後移栽到社區案場的,父親送來的其中兩株卻高了一截。
「大的放口。」葉國欽說,「妳原本挑那呎吋,照片拍起來像剛上去。」
晴岑用手扶住枝幹。「大的多錢?我補。」
「單子上照原來的算。」
「爸,我有預算。」
「我苗圃出這幾棵還要妳教我算?」他把出貨單放到徬邊的椅子上,「有件事先講。婚禮的牌子、照片,別標苗圃名字。我不想客人以為這邊接佈置。」
「可以。」說,「我本來也沒打算印你的店名。」
葉國欽把貨車鑰匙轉了一圈。「那就好。」
晴岑站起來,擋在他與側門之間,卻沒往前。「你願不願意來?以我爸的分。那天你不用幫我看植,也不用搬東西。」
「苗圃那天有貨。」葉國欽說。
「我知道你星期六有貨。婚禮在下午,承翰說他上午能回去幫忙。」頓了一下,「我問的是你想不想來。」
葉國欽把鑰匙握住。「再看看。」
承翰稍晚跑來,看到一個人把樹苗往牆邊移,便捲起袖子幫忙。「爸開來的時候,一直問我這裡下午曬不曬。我說妳量過八百次。」
「八百次太了。」
「妳有問他了?」
晴岑把盆底墊平。「問了。他說再看看。」
晴岑手出手機。舒涵昨晚傳的訊息還在,已讀,沒有回。打了「你送來的樹比較高」,才想起那不是舒涵的父親,又把字刪掉。承翰在一徬問花架材料下午送來要放哪裡,收起手機,拿平面圖指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