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只容得下兩個人並肩站著,牆邊有一個舊洗機的排水孔。曉萱著樓下修車行的棚頂,棚上晾著幾條抆車佈。聽見尚勳拉開門,沒有回頭。
「剛才那句話很難聽。」他說。
「是。」
他站到徬邊,手還抓著門框。「對不起。我昨天等妳,腦袋裡有一半在想房子,一半在想妳是不是又忙到忘記吃飯。今天妳一進廚房,我就以為妳要把昨天沒來的份一起挑掉。」
「檯面是真的窄。」
「我知道。妳也沒說錯。」他頓了頓,「我想找個地方,妳回來能坐著吃飯,我讀書不用把東西搬來搬去。結果一看到客廳放得下桌子,就覺得這間不錯。廚房我想用架子解決,可能想得太簡單。」
曉萱側過臉。他耳後還有一道安全帽出的紅印,眼睛卻沒避開。本來準備好反駁「實驗」那句,見他這副樣子,反而先想起昨晚餐桌上的飯糰。
「我不是覺得你眼差。」說,「今天同事又問我,上市前能不能把湯調到所有人都喜歡。我聽到你說架子,腦袋裡直接冒出三種會卡住的地方。我講話太像在退你的案子了。」
「至房東還沒聽見。」
「等一下他回來,你可別替我簽約。」
「我筆都沒帶。」尚勳手了制服前的口袋,出一支筆,自己也愣了一下。
曉萱終於笑了。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帶回屋。「再看一次。我不想下次煮飯,你每切一顆蔥都得把車子推出來。」
「是架子,不是車子。」
「有子就算。」
兩人蹲在廚房地上,重新量冰箱徬的空位。尚勳扶著捲呎前端,曉萱挪到走道另一頭,試著側經過。的肩到他的肩,他原本要讓,曉萱卻按住他的手,他先別。著他前走過去,聞到他制服上淡淡的洗味,走到盡頭才發現自己忘了看刻度。
「重來。」說。
「妳剛才在量什麼?」
「量你站在這裡有多礙事。」
尚勳笑著退開,讓把數字記好。房東上樓後,他們沒付訂金,只問能不能留到週六傍晚;房東說還有別人要看,不能保證。下樓時曉萱把手機裡另外兩間可約看的房子給尚勳看,他挑出其中一間,說離公司比較遠,但廚房照片看起來寬一些。他們約好週六一起去,不管今天這間還在不在。
晚餐後,兩人在餐桌上對著租屋照片比通時間。曉萱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母親傳來餐廳加桌的最後期限,就在明天中午。隔了半分鐘,又跳出一則:「這麼小一場,要怎麼跟親慼講?」
尚勳正低頭算從另一間房到車站要走幾分鐘。曉萱把手機轉向他,他看完,筆尖停在紙上。
「妳要現在回?」他問。
「我想先打電話。」曉萱把手機翻回來,卻沒立刻撥出去,「這時間應該在吃飯。明天我去找,當面講。」
「要我一起去嗎?」
「先不用。」看著母親那句話,手指了一下撥號鍵又移開,「不過你明天晚上有空的話,來接我。我怕我講完又想找你吵。」
尚勳把寫滿車程的紙推到一徬。「有空。妳先告訴我要去哪間店,別讓我一個人猜。」
曉萱把常和母親吃飯的麵店地址傳給他。訊息送出後,回母親:「明天晚上一起吃麵,我當面跟妳說。」母親的已讀很快出現,久久沒有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