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藝之都,花都福倫斯的風氣非常的開放和自由,在這里并沒有那麼多的宗教規矩,更不會因為你的祈禱姿勢不標準而對你怎麼樣。
別說原主之前那部《牧羊的眼淚》里的搖擺和質疑容,你就算是在花都講明之神和教會的笑話也不會怎麼樣。
但花都福倫斯依舊信仰著明神教,并且有著許多明神教教堂,這里只是比較自由,并不意味著你可以在這里經營邪教。
好吧,花都的地下教會確實不,但就這種斂財質的邪教,你看教會的審判庭抓不抓你就完事了。
所以維薩里奧的反應才會這麼大,這件事要是暴了,他這個穿越者就算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金盞花劇院的債臺高筑就算了,瑪莎的人債,以及被貴族小姐半包養也都不說,你TM還在背地里頂著教廷審判庭在當邪教教主收會費,還TM不止一個?
穿越者福利沒有,反倒是原主給維薩里奧塞了一堆爛攤子。
隨著記憶被繼續閱讀,三個地下教會的名字也終于浮上意識表層。
永恒周四圣餐會。
萬能煉金面教。
圣杠桿組兄弟會。
“......”
維薩里奧好像明白原主是怎麼在花都活下來并經營教會的了。
你咋不干脆飛天意面神教呢?
還有這個永恒周四圣餐會是什麼?給信徒發KFC嗎?
這些名字,就像是一個為了諷刺神創論而被人故意發明出來,靠“我們也信仰一個看不見不著的玩意兒”來論證宗教自由的惡搞團,但更多的是讓人看著就無語。
這玩意兒也有人信?
維薩里奧癱坐在了椅子上,腦海中的記憶不斷翻涌,大概搞清楚了這三個教會的大概況。
永恒周四圣餐會像是一個穩定的月卡制,在每個月的隨機一個周四,組織信徒們一起吃一頓燉菜,聲稱這頓被賜福的星期四燉菜能飽腹驅邪——廢話,燉菜還能吃不飽嗎?
萬能煉金面教的教義和永恒周四圣餐會有些重疊,都是讓人吃飽和避災驅邪治病,但不同的是,這個面教是以賣周邊為主——其實賣的是摻了鹽和廉價香料的家用面,目標客戶是帶孩子的主婦,原主聲稱吃了用這些面做的食,就能夠獲得賜福,包治百病,前提是你的心夠誠。
經典心誠的來了。
圣杠桿組則是原主在港口閑逛的時候突然來的靈,在這個世界碼頭已經用上了杠桿和組,但依舊需要大量的人力,原主把一些省力裝置的碎片和齒撿來,當是護符在賣。
除了聲稱這些“開過”的碎片和齒能庇佑工人和水手們干活不腰疼、繩索不斷裂、跌落不致命這些七八糟的基礎功能之外,它還有一項非常吸引人的核心賜福。
這些省力裝置的核心是什麼?是用更小的力量撬更多的質量。
那不就是以小博大嗎?
對于那些港區的賭鬼來說,這可以說是正中下懷,也是三個教會里斂財效率最高的。
這仨教會看著很象,實際上也真的很象,每一個名字都荒誕到讓正經的教廷調查員翻開檔案第一眼就會把它劃進神病療養院的范疇,而不是那會死人的異端審判庭待辦清單。
正經邪教都在搞末日預言、墮落天使、獻祭誓那一套深沉路數,讓宗教裁判所和審判庭一聞就來勁。
結果原主不知道出于什麼心態,在象路線上狂奔,反倒是讓這三個教會持續了這麼久都相安無事。
沒辦法,審查員要是發現自己花了三個月經費追查的“異端邪教”全名圣杠桿組兄弟會,回去結案報告的時候得先把自己的臉埋進卷宗里。
怎麼會有人信仰一堆省力裝置的?這哪是一群邪教徒,一群文盲還差不多。
但這并不意味著原主的這三個地下教會是無害的,象外表是事實,但斂財手段也是事實。
除了這象名字之外,更多的還是原主之前通過地下教會收斂的財富實在不多。
可人的貪心是不住的,雖然教會的收沒列在賬單上,但看那些支出維薩里奧就知道,原主對這三個教會的斂財需求會越來越高,再這樣下去,暴雷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真到了一定程度,教廷可不會管你什麼名字不象的。
雖然原主并沒有在信眾面前暴過自己,每次在三個教會之間流傳都非常小心,份應該是還沒暴的。
但那估計只是教廷和當地勢力懶得查而已,真要查起來,就原主那三腳貓水平,馬上就得餡了。
而隨著相關記憶不斷涌現,越來越多的資料出現在了維薩里奧腦海中的圖書館,整個邪教的創建過程就像是一張完整的星圖一般在維薩里奧的腦海中徐徐展開,只要維薩里奧想了解相關節點,就能讀取相關的記憶。
這個能力雖然方便,但維薩里奧還是想吐槽直接把原主記憶塞給自己不行嗎?就這麼慢慢看下去,還不知道要看到猴年馬月呢。
不過從這些教會創立的記憶來看,原主確實是一個十分有天賦的人,尤其是神學方面的天賦。
作為能從鄉村教會被挖掘出來的優等生,原主的神學功底非常扎實,以至于就算是這些聽著很離譜,實際上也很離譜的教會居然還真有人能信,并且還有一套完整的神學邏輯。
哪怕這些邏輯基本都是照搬明神教的,但能自恰就已經領先許多看似深沉的邪教教會了。
可惜原主一心想踏文藝圈,不然如果做個神父,他搞不好還真能為業界標桿。
就在維薩里奧在這記憶星圖快速瀏覽的時候,卻發現星圖的中間位置缺了一角。
雖然在中間,但那個記憶節點卻非常不起眼,因為和他連接的星圖就只有一塊,只是那一塊又是三個邪教的起源記憶,是原主開始下定決心沾染地下教會斂財的記憶。
維薩里奧原本以為是原主打算創立地下邪教之後,在角落里忘掉了什麼,但卻發現是先有的那塊缺失記憶,隨後原主才打算創建教會。
面對那缺失了一塊的星圖角落,維薩里奧心中有種不祥的預,他能覺到這片記憶似乎還有一點殘留,但那點殘留卻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在給自己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并權衡利弊之後,維薩里奧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殘缺的一腳。
沒辦法,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原主,地下邪教的坑已經夠大了,萬一這段殘缺的,被忘的記憶里又有什麼驚天大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