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把圣靈區狹窄的街道烤的有些發燙。
自之前神圣煉金面的聚會已經過了一周多的時間,在那之後,維薩里奧又去了一趟永恒周四圣餐會。
大概是因為圣餐會本并沒有什麼強制,所以聚會的氣氛并沒有主要是希來治病的神圣煉金面那麼沉重,在聚會上甚至有人對著維薩里奧科打諢。
想想也是,底層人最擅長的就是在苦難當中找到樂趣,哪有真正的底層人是整天苦大仇深,天天被欺負,被誤解的。
他們有自己的娛樂活,有自己的梗,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群單純等待著救濟的羊群。
看到圣餐會那些信徒,之前因為神圣煉金面而心思有些混的維薩里奧也算是得到了一點安。
也難怪戲劇這種娛樂方式會在花都的底層流行開來了,人們需要娛樂活,僅此而已。
當真正這個時代的時候,維薩里奧才發現文藝復興的原因可能不是資料上寫的那些枯燥的背景資料,與其說是想從神學的枷鎖當中解放自己,不如說是單純無聊了,想要更多的娛樂活。
或許文藝復興早期也確實有著更高尚的理由和客觀原因,但能普及開來,能獲得下層的支持,想要更加富的娛樂活也絕對是主要原因之一。
隨後維薩里奧便按照計劃,削減了圣餐會的捐款定額,用和神圣煉金面差不多的理由,準備慢慢的讓自己和圣餐會退出那些信徒們的視野。
當然了,在退出之前,維薩里奧還利用圣餐會稍微做了個實驗。
此時的維薩里奧正站在街角一相對背的屋檐下,視線越過了兩個正在吵架的魚販子,落在了一堵長滿青苔的老石墻上。
只見一個肩背寬闊,穿著布馬甲的碼頭搬運工正在蹲在墻邊,拿著一塊邊緣有些像刀片的石頭,往相對平整的石墻上劃了一道。
伴隨著微弱的磚石聲,在之前六道劃痕下面,出現了新的一道劃痕。
搬運工起拍了拍灰塵,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確認完之後便朝著碼頭方向走去。
整個過程十分自然,沒有任何的停頓,就好像每天中午路過這堵石墻的時候留下個記號是他生活當中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維薩里奧見對方離開,在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把今天的總結和規律刻在腦子里之後也準備起。
這是他給對方下達暗示的第七天了,七道劃痕,和當初的要求分毫不差。
誤差時間沒超過一刻鐘,在這期間,那名搬運工照常扛貨,吃飯,甚至昨晚還和酒館里的人因為賭骰子的游戲打了一架。
但在今天中午,他還是來到了墻的面前,刻下劃痕。
維薩里奧其實并不是那種喜歡去研究機制的人,但沒辦法,現在這個催眠和暗示的能力是他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底牌之一,他可以不知道這個能力究竟是怎麼運作的,但必須要知道這個能力的催眠程度和效果。
催眠的實驗對象也不止這一位搬運工,維薩里奧還分別對其他信徒實施了相同或者不同的催眠,并分別在自己的腦海當中做了記錄。
腦子里的圖書館讓維薩里奧的記憶力獲得了大幅提升,他不需要再自己創建記憶宮殿,腦子里就已經自帶了一個。
而至于《悲喜劇》的能力,在這一周的測試下來只能說有喜有憂。
催眠的力度就和曾經在維薩里奧腦子里出現的聲音一樣,和對方對自己的崇拜程度正相關,對方越是崇拜自己,催眠和暗示的程度就越深,甚至能讓對方稍微干一些違背他本心的事。
當然,維薩里奧現在在地下教會里的威還很一般,沒辦法直接使用催眠讓對方心甘愿的給自己錢,或者給自己賣命,那種直接損害對方自利益的事暫時還辦不到。
不過這也讓維薩里奧大概明白了這個催眠和暗示的大概限制,只要不損害對方的利益,對方一般不會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暗示就可以順利進行。
可一旦涉及到利益和命這類和本人強相關的東西,催眠和暗示就很容易被對方察覺到不對勁,從而造失敗。
簡單來說,對方在被催眠的時候并不是沒有意識不會思考的,如果讓對方意識到了異常,那麼對方就很容易離催眠和暗示從而造能力失效。
但如果只是順手就能完的事的話,暗示就很容易功,就比如維薩里奧讓那名搬運工在墻上刻下劃痕,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去上班或者喝酒路上的隨手一劃而已。
尤其是維薩里奧當初對對方的暗示是:這是一個祈福行為,你積累的越多,就越容易給自己帶來好運。
在不影響自利益,甚至是可能有助于自己的況下,暗示可以說是非常牢固,前兩天這個搬運工甚至在工作忙的時候借著上廁所的機會過來劃上了那天的劃痕。
并且對方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勁,仿佛已經融了生活當中。
之前有人走上去問他為什麼每天劃墻,這個碼頭搬運工還會認真地回答:“不劃一下心里不舒坦。”
這不是之前維薩里奧暗示的祈福行為,而是已經完全融了對方的潛意識當中。
至于那本神的《悲喜劇》,維薩里奧不需要攜帶也能發揮能力,但若是攜帶了,催眠力度會再上升一個臺階——只不過對現在的維薩里奧來說,好像也和沒上升一樣,依舊無法進行強行催眠。
而催眠時長,現在還在試驗當中,至從現在來看,那個搬運工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畢竟這種完全不影響生活的事是很難察覺到不對勁的。
“哎...”
維薩里奧略微嘆了口氣,這個催眠能力限制有些多,說真的,和自己期待的催眠能力不一樣,相比起來實在是不太好用。
即便沒有一些本子里那樣強力,維薩里奧想的還是和魯路修的Geass一樣,是看著對方的眼睛就能強行下達指令就好了。
哎,又在幻想了,幻想自己穿越到了異世界,覺醒了巨牛無比的催眠能力。
當然了,要說和那個強行下令的Geass相比,《悲喜劇》也不是完全沒有優勢,它可以重復對一個人下達暗示,前提是之前一個暗示那個人不能直接察覺到不對勁,并且對維薩里奧的崇拜和尊敬不能下降。
只不過這個優勢多也是一言難盡,因為隨著暗示的增加,當事人肯定會越來越容易察覺到不對勁,如果本人不愿意接暗示和控,一旦發現了蛛馬跡,對維薩里奧的崇拜和尊敬估計也會瞬間坍塌吧?
還有就是對被暗示時候的記憶可以進行模糊化,維薩里奧不需要下達非常明確的指令就能讓對方接收到暗示,只需要意思到位即可,但還是必須要親自來到對方的前。這個機制倒是喜憂參半,雖然無法通過什麼紙張和書面之類的手段進行間接暗示,但卻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暗示而不被發現。
至于另外一個優勢則是可以進行大范圍的暗示,每次暗示的時候維薩里奧都并沒有覺到什麼不適,至暫時沒有發現什麼副作用,也可能是因為現在暗示的效果還不明顯,總之維薩里奧約覺到了,這并不是什麼一對一的能力,而是更加適合“廣撒網”的模式。
可維薩里奧去哪里找那麼多信徒呢?
這些都只是維薩里奧據自己的實驗進行的大概推測,短短一周維薩里奧沒辦法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試驗一遍,但好歹也是清了那個神玩意兒的大致用法。
到腦門開始因為燥熱的天氣冒出熱汗,維薩里奧把領扯了扯,轉朝著公寓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