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樂呵著解釋道:“咱家這也算是特殊況嘛,別人也是這樣做的。你別看到人家接了媳婦好像才去領證,實際上證已經提前領了。”
李富康點了點頭,高興道:“原來是這樣,那爸您是不是該……”
李大柱擺了擺手道:“知道了,這事兒我心里有數,等這個周日我休假一天,就去劉家提親去。”
李富康咧傻樂著點頭,他一個大小伙,早就等不及想要結婚了,就是房子的事兒,讓他有些發愁。
李大柱也是看出來兒子的心思,才決定送禮去求車間主任幫忙給他提前轉正,好讓大兒子早點結婚。
說到底,他也想早點抱上大孫子呀!
李富貴趁大家吃飯的時候,跑去洗澡了,現在在副食店里干活不累,也不會說一臭汗,他都懶得在那邊洗了。
“富貴,嘿,洗澡啊,咋洗這麼早,我還要喊你去喝酒呢。”
陳正生笑嘻嘻地說著,這家伙突然跑過來,李富貴有些意外道:“正生,又喝酒,這是著啥喜事了?”
陳正生嘿嘿笑道:“沒喜事就不能喊你喝酒了嗎?是我爸有事找你,你趕洗了到我家喝酒去。”
李富貴點了點頭道:“那行,你先回去吧,我洗好了就過你家。”
“好嘞,那我先回去幫忙做菜,今個弄到了小魚兒,這玩意炸了下酒可是一絕。”
李富貴有點奇怪,不知道陳叔找自己是有啥事兒。
洗完澡回屋里換了服,李富貴把服拿到外面的盆里,和家人說了一下去陳家喝酒,就出門往帽兒胡同走去。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這麼晚才喊自己喝酒,也不知道是有什麼事兒要自己幫忙。
李富貴和陳家這個院兒的人也,一路打著招呼來到了陳家,和在外面洗服的陳嬸打了招呼,又了陳建國和陳小燕的小臉蛋,這才往屋里走去。
一進屋,就見陳朝坐在飯桌旁倒著酒,他樂呵著說:“富貴來了,快坐快坐。”
李富貴笑著說:“陳叔,今個這是咋了?這麼晚還要喝酒。”
陳朝也不拐彎子,直接說道:“這次叔要拜托你點事,你可得幫叔一把才行。”
李富貴沒有滿口答應,而是不解道:“陳叔,到底是啥事呀?你趕說來聽聽,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陳正生笑著說:“別著急,先喝杯酒再說事兒。”
李富貴端起酒杯和陳家父子了一下杯,然後一飲而盡。
陳朝這才開口說了起來,其實事很簡單,就是讓李富貴到副食店賣魚的時候,幫他買兩條鯽魚,他領導剛生了個兒子,他媳婦水不夠,現在到弄鯽魚煮鯽魚湯下呢。
李富貴一聽是這事兒,哭笑不得地說:“嗐,還以為啥事兒呢。這事包我上,我認識有人能弄來鯽魚,你要多我就給你弄多。”
陳朝高興道:“那太好了,我今個請了假,到找鯽魚找不著,只弄到了這些小雜魚回來。正生說你那單位現在改副食店,我才想著讓你幫忙弄鯽魚呢。”
李富貴笑著說:“陳叔,鯽魚這玩意凍魚雖然也可以,但是活魚才是最合適的。您等著哈,明兒晚上我下班把魚送過來,絕對條條都是活的,您帶去送給領導,保準倍兒有面子!”
陳朝高興得很,連連說自己沒白疼李富貴一場,關鍵時候靠得住。
這年頭領導有點什麼喜事兒,作為下屬的自己人,肯定要表示表示才行。
陳朝就是這樣,他是這個副廠長的自己人,所以現在有這樣一件事,他必須要表示一下才行。
鯽魚這東西,凍魚比較容易買得到,但因為這東西在京城搶手,真不是拿錢就可以買到的東西。
陳朝找李富貴也算是運氣了,但沒想到李富貴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這讓他很高興,畢竟李富貴是他兒子從小最好的朋友,他一直都當子侄輩來看待。
一頓酒喝下來,李富貴就離開了陳家,慢慢往家里走回去。
他有的是魚,基本上京城能出現的淡水魚,他空間里都養著。
他沒有整天跑去賣魚,完全是因為現在魚不值錢,但是等到明年下半年開始,魚就能變得值錢了。
現在是按人頭給購買水產品的配額,一個人每個月兩斤,比如一家五口人,一個月可以購買十斤的水產品。
所以現在除了活魚能多賣個幾錢之外,凍魚是不值錢的,凍帶魚這些魚也才幾錢一斤而已。
困難時期魚變得值錢,完全是因為供不應求,大家肚子里沒有油水,都在瘋搶水產品這種優質營養品。
可是運輸力有限,本無法滿足市民的消費需求,所以魚的價格也和各種食、糧食一樣水漲船高。
而且有一點要區分開來,水產品包含了鮮活魚和凍魚,但不包括咸魚!
咸魚屬于干貨,這類商品一直不需要限購,價格也不貴。
就算是困難時期,也只有高檔咸魚提高售價,普通臭咸魚的價格,一直是很便宜的,是普通老百姓最容易獲取的葷腥食。
當然啦,吃咸魚真的補充不了營養,而且這玩意咸得要命,可沒有後世那樣說鹽分攝多了不好的說法。
這年頭的咸魚基本都是放鹽堆里腌出來的,不管怎麼做都咸得不行,除了下粥之外,真的派不上什麼用場。
回到家里後,李大柱問道:“老二,無緣無故的,陳家怎麼讓你去喝酒了?”
李富貴笑著解釋了一下,李大柱驚訝道:“老二你還認識能弄魚的人?那你順便給家里帶兩條鯽魚回來吧,家里也該熬魚湯補補了。”
李富貴點了點頭道:“知道了,明晚我就把鯽魚帶回來。”
李富康忍不住好奇道:“老二,你是怎麼認識這些人的?”
沒想到大哥這麼好奇,李富貴想了想後,開口解釋道:“我其實不認識他們,但是我同事認識他們,我和我同事玩得來,這點小事他會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