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家人糊弄過去,時間也不早了,李富貴就回房間爬上床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會上,王勝利宣布了一個消息。
“經上級下達指示,我們京城的副食店也要改制配送模式,現每所門店增加一名采購員,負責對接各大供應批發市場,運輸由各區域的運輸公司負責,采購員只需要負責對接采購數目,以及負責調劑各種俏貨,如果有哪位同志有意向,可以現場舉手自薦一下哦,合適的話明天就可以直接上崗了!”
采購員?
還有這種好事?
李富貴眼睛一亮,連忙舉手道:“王經理,我覺得我可以試一試采購員這個崗位,不知道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王勝利笑著點頭道:“好,現在有李富貴同志主自薦采購員一職,還有沒有其他同志想要自薦的?不用覺得不好意思,能者上,庸者下,公平競爭是我們公司的原則!”
沒有人舉手,因為這份工作一看就要到跑,而且還不能下鄉采購資,沒有什麼油水可言,天天風吹雨淋的有什麼好干的?
反正大家避都來不及,更別說自薦了,于是王勝利宣布,因為沒有人競爭,這采購員一職由勤雜工李富貴擔任。
采購員的工作,并非所有采購員都相同,總共分為六種類型。
首先最重要的是市級一級站采購員,他們直接對接全國產地、國營食品加工廠、外省調撥站、郊區國營農牧場,落實國家統購總計劃,負責全市副食品的一級貨源組織與總量分配,是權限最高的采購崗,直接決定各區的總配額。
其次是區級二級批發站采購員,對接市級站申領本區總配額,對接本地郊區生產社(近郊菜社、社辦食品廠),將配額二次分配給轄區所有國營副食店,是連接批發與零售的中間環節。
然後是大型副食店采購員,接著是中型副食店采購員,小型副食店沒有采購員,這工作是由配送員兼任的。
還有兩類,就是工廠和其他單位的采購員。
前面的等級都是負責計劃采購工作,而計劃外的采購工作,分為兩類。
一類是資協作采購員,專門負責計劃無法覆蓋的資缺口,用本廠積產品、富余產能開展以易的資協作,比如用本廠軋鋼件換缺的軸承、用布匹換煤炭。
另一類就是後勤福利采購員,主要負責職工食堂的糧油蛋蔬菜、工人勞保用品(手套、工作服、勞保鞋)、節日福利資的采購工作。
而後勤福利采購員,又細分為計劃和計劃外,計劃的就是負責以上的采購工作。計劃外的就是騎著個二八自行車,到鄉下采購農副產品的采購員,是地位最低的采購員。
油水就別說了,計劃的采購員有損耗指標,油水是滿滿的,還不用跑鄉下承擔風險,更不需要日曬雨淋。
不過李富貴這個屬于商業系統的計劃采購員,油水有限,但勝在安全且輕松。
不需要跑鄉下,不用日曬雨淋,他只需要負責和批發站通,然後安排運輸公司的配送員,把貨拉回副食店就行了。
李富貴興沖沖地跟著王勝利,去東城分公司辦理轉崗手續。
兜來兜去,居然還是當上了采購員,雖然是計劃的采購員,但是這也是面的工作啊!
從搬運工到合并為勤雜工,如今又當上了副食店的計劃采購員,李富貴覺得命運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議了。
原本以為以後靠空間賺到錢了,才能把工作崗位換一下,但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翻了!
辦理完相關手續,王勝利就離開了,李富貴需要在這邊參加工作培訓,以及辦理自行車配給的手續。
培訓容是上午騎自行車按優先級跑各批發站,先到食品、蔬菜站對接生鮮配額、驗貨開單,代運輸公司安排的車夫裝車運回副食店。采購員不跟車,而是立刻趕往糖業煙酒、調味批發站理耐儲品進貨。
中午回店核對各批次到貨況,審核當日全部單據,統一會計賬。
下午將全部力放在業務跟進上,去蹲站爭取未足額的配額、辦理退換貨、參加片區采購協作會、對接鄰店橫向調劑、收集後續貨源變信息。
除了重大節日的額外福利資需要他申請協調外,其他時間他都可以自由支配。
他的自行車不僅是國防牌的二八大杠,還是加固版的那種,坐上一個年人以後,還能拉接近三百五十斤的東西。
而且采購員的標志籮筐後面,還用紅漆寫著“道口副食商店”這七個大字!
中午在這邊吃飯,下午一名老采購員帶著李富貴跑了一圈他需要去的地方。
鮮蛋水產需要去東城食品批發部,鮮菜需要去東城蔬菜批發站,糖業煙酒批發站、副食調味批發部,主要就是跑這四大批發部。
老采購周全,真就這個名字,一開始李富貴聽到他自我介紹時,還以為他逗自己呢。
周全建國後就當采購員了,算是老采購,對什麼事都門兒清。
他在各個部門轉了轉,還給李富貴介紹了一番,起碼讓他知道哪個是領導,哪個是負責他們商業系統的工作人員。
要知道這些批發部,可不是只為商業系統服務,各大單位和工廠都有對接的批發部,所以服務的單位特別的多。
這就是小型副食店沒有采購員的原因,小型的副食店是每天固定配送東西,不像中型店因為服務的片區老百姓比較多,所以需要采購員協調供貨的數量。
什麼東西暢銷了,就要加大進貨量,什麼東西賣不了,就要進貨,這些都是采購員去協調的工作容。
不過李富貴覺得很輕松,不就是拿單子跑這些個單位嘛,絕大部分的東西,又不需要他來運輸。
運輸公司配了兩輛運輸三車加車夫,專門負責配送這些貨,運輸途中出現什麼問題,由運輸公司負責賠償。
這麼輕松的工作,居然沒幾個人愿意干,真是太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