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見到王五和二虎非常熱。
見到兩人要親自搬桌椅,趕忙將兩人勸下,讓帶來手下干活。
“兩位就別忙了,趕坐下歇會吧!”
正好兩人也有很多話想問蔣瓛,當即借坡下驢來到樹蔭下坐下。
“指揮使,你咋還親自來了呢?”
“皇爺親自吩咐的事,卑職敢讓別人過來嗎?”
“再者說,這可是給公子做事,我豈能將這機會讓給別人,哈哈哈!”
王五和二虎聞言也跟著笑笑。
雖然蔣瓛的話不多,但兩人都聽懂了,這人有意結主!
不過這事也不奇怪,蔣瓛看似是錦衛的指揮使,實際上不過是皇爺手里的刀。
真論在皇爺心里的地位,他都比不上王五,更不用提伺候皇爺十幾年的二虎了。
“王五哥,公子這里缺啥啥跟我說,只要是北鎮司有的,我立馬搬過來!”
王五聞言靦腆的笑笑,心想真缺啥也不到他啊。
“哦哦,有勞指揮使大人了!”
“王五兄弟客氣了!”
“二虎兄弟,我已經將公子左右兩側小院都買下了,你晚上若是沒地方住可以住我那兒!”
“哦?”
“蔣瓛,你這是要監視公子?”
蔣瓛見到二虎生氣,趕忙開口解釋。
“二虎兄弟別誤會,這不是我的想法,是皇爺命我保護公子,將公子的一切信息上報!”
“哦對了,我這次還帶著任務來的呢,要將公子書房里的洪武生存攻略抄一份帶回去!”
“這個……”
二虎和王五一聽是皇爺的命令,兩人當即識趣的閉了。
只是心里暗暗擔心,生怕蔣瓛辦事沒分寸,將不該上報的信息上報……
“蔣瓛,主一直養在鄉下,從小就缺長輩管教,若是有啥頑劣之,還請你回護一二!”
蔣瓛聽到這話嚇得臉慘白。
“二虎兄弟,我可不敢瞞!”
“你知道的,錦衛就是皇爺手里的刀,皇爺說干啥,我們就得跟著干啥!”
“若是皇爺知道我敢騙他,我的人頭立馬落地!”
“不過嘛,我覺得你倆不用擔心,咱們皇爺對公子還是非常上心的,否則也不會大老遠讓我送桌子、椅子……”
蔣瓛說到這里,趕忙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當即低聲音說了一段話。
“皇爺只給三個月時間,若是三個月能證明公子是可造之材,一切就大有可為!”
二虎聽到這話,真誠的朝著蔣瓛抱拳一禮。
“多謝!”
蔣瓛裝作沒聽見一般,徑直去了秦野的書房,命人抄錄所謂的“洪武生存攻略”。
他跟二虎都屬于錦衛一脈,他更是錦衛指揮使之職,豈能不知道二虎心中是咋想的?
事實上,他們都是一個心思!
扶持公子上位!
只有公子上位,他們這些錦衛才能免于清洗的命運!
要知道他前邊的兩任指揮使,可是沒有一個善終。如果不出意外,自己也必然被清算!
公子就是唯一的意外!
只有公子這種年長皇孫即位,他們這些錦衛爪牙才有活命的機會!
蔣瓛一直在書房忙活一個時辰,這才將所有資料全都抄走。
只是走的時候,他故意放慢腳步,跟二虎說了一句話。
“辛苦二虎兄弟了!”
“不論有什麼需求,都可以隨時敲開兩邊的院門,咱們錦衛兄弟隨隨到!”
二虎聞言鄭重的抱拳行禮。
“兄弟保重,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走了……”
二虎和王五目送蔣瓛離開,直至其消失在視線里,王五這才悠悠開口。
“這是個聰明人!”
“是啊!”
“但凡笨一點的,也坐不上這個位置!”
“你看看他前邊兩任錦衛指揮使是咋死的,就知道他為啥這麼急了……”
“唉!”
王五聞言暗暗嘆了口氣。
“二虎兄弟,你說皇爺若是立了允炆皇孫,真的會大開殺戒嗎?”
二虎聞言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會!”
“其實皇爺一直在糾結,皇爺也不想大開殺戒。只是允炆皇孫太小,若是不殺一些驕兵悍將,他本就坐不穩皇位!”
“我也是看皇爺太糾結,這才說出公子的事的!”
“唉……”
王五聞言再次重重嘆了口氣。
他是看著公子長大的,真心不愿意看到公子卷朝堂爭鬥。
只是眼下的局勢,他好像沒有別的選擇了。
“真不知道你是害了主,還是幫了主……”
“如果主將來有什麼不測,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二虎聞言斬釘截鐵的道。
“若是我害了主,我自當以死謝罪!”
王五見二虎都這樣說了,即使滿心的不愿,也只能帶他去東廂房,給他安排住。
“從今往後這就是出的房間。”
“這是你的臉盆、牙刷、牙膏……”
二虎本以為自己要過一段時間苦日子了,可見到王五給自己準備的生活用品,只覺皇爺用的也不過如此吧?
“這個牙刷很是奇特,不像是豬鬃扎的,而且這牙刷柄像是玉石,但手又極為輕便……”
“宮里用監的匠人,也做不出如此致的牙刷吧?”
王五聞言見怪不怪的解釋道。
“這都是主自己做的!”
“啥?”
“主還有這等手藝?”
王五聞言苦笑著搖搖頭。
“咱也不清楚!”
“主總能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咱用的牙刷、牙膏,都是主給我的,不僅非常致,且市面上花多錢都買不到!”
“快到飯點了,你趕劈柴燒火,我準備給主做飯了!”
“哎!”
兩人忙活半個時辰,好不容易做好了飯菜,卻一直等不到主回來。
“老王,咱們要不要去一下主?”
“不用!”
“主上有個寶貝,到了時間自就,主聽到聲音自然就回來了。”
王五話音剛落,就正好見到秦野拎著魚竿、釣桶回來。
“咋樣,我說的準吧!”
王五得意的看了二虎一眼,然後一路小跑著上前搶過釣桶,低頭朝著里邊看了看,見到釣桶里空無一,當即奉上一記彩虹屁。
“哎呀呀,今天爺今天大慈大悲,一定又給放生了吧!”
秦野聞言尷尬的點點頭。
“嗯!”
“釣上來的都太小,還不夠塞牙的,索就全放了!”
“爺,趕吃飯吧,再等一會飯菜就涼了!”
“辛苦王叔啦!”
“爺啥都好,就是太客氣啦!”
三人一起坐在小院的桌子上吃飯,只是秦野剛吃了幾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趕忙從口袋里掏出一瓶二鍋頭。
“你二虎是吧?”
“初次見面,實在沒啥拿得出手的,就送你一瓶二鍋頭吧!”
秦野的書包,偶爾也能刷出點有用的東西,比如說二鍋頭、香皂、手表之類的件。
不過他懶得拿這些東西賣錢,基本上都是自用了。
二虎看著桌子上的綠琉璃瓶,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這種品質的琉璃瓶,說也得值幾百貫吧,主竟然說送就送?
王五早就見怪不怪了,這種琉璃瓶的二鍋頭,他都不知道喝了多瓶了。
“二虎,爺賞你就拿著!”
“卑職多謝主!”
二虎珍而重之的將二鍋頭揣懷里,然後重新坐下吃飯,正在他琢磨如何開口勸說主之時,只聽主先他一步開口了。
“二虎呀,你跟著老黃頭多久了?”
“回主,卑職跟著老黃……老爺十幾年了……”
“能跟我聊聊老黃頭嗎?”
“主,老爺是個非常好的人,從不苛待下人,對子也好,尤其對咱們大爺更是好的不得了……”
“大爺?”
“大爺就是主的父親!”
“哦……”
“我父親是怎麼死的,死了多久了?”
“回主,大爺是病死的,死了有半年了……”
“半年?”
秦野在心里默默算了下,這不就是自己穿越的時間嗎?
還真是一死一鳴啊!
“二虎、王叔,有時間帶我去墳頭看看!”
“雖說他們老黃家對不起我,但我為人子,總得給他上個香,燒點紙吧?”
“這……”
“爺,這事得老爺點頭才行!”
秦野聽到這話立馬變了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
“不就是個膳房總管麼,還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我只是想去燒點紙,上炷香,又不是去分他們老黃家的家產,他憑啥不讓我去?”
正在王五和二虎不知如何勸說之時,只見秦野臉上出一嘲諷的微笑。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像誰稀罕去似的!”
王五和二虎看著埋頭干飯的主,只覺得一陣莫名的心酸。
皇爺也真是的,為啥對主如此不公?
主只是想給大爺上個香,燒個紙,聊表一下自己的孝心啊!
“主,只要你好好跟著任先生讀書,不出三個月,老爺一定會讓你去拜祭大爺的!”
“啥玩意?”
“我只是想去燒個紙,還特麼得讀三個月的書?”
“讓老黃頭給我滾!”
“他以後就是求著我去,我都不帶去的!”
二虎和王五聽到這話嚇得滿腦門都是汗,小院兩邊住的可都是錦衛,這話要是傳到皇爺耳中,皇爺還不得氣死啊?
“爺請慎言!”
“慎言個屁,我就是當著老黃頭的面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