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看到秦野再次趴在桌子上睡覺,憤怒的了幾次拳頭,將骨節都出嘎嘣的鳴了,最終還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二虎,咋出來了?”
“哼!”
“主趴桌上睡覺呢,咱不出來咋弄,還能真給主打出個好歹呀!”
“這……”
王五是非常心疼秦野的,畢竟他是看著秦野長大的。
“主平日里都是睡到日上三竿,今天一大早就被你起來,讓他補補覺也好……”
二虎聞言冷哼一聲,心里非常的不以為然。
現在好幾萬人命牽涉在秦野上,他就算拼著被主記恨一輩子,也要將主上正道!
“咱去尋個趁手的家伙!”
“日落之時,若是主一個字都背不出來,咱可要替大爺收拾他了!”
“唉……”
王五看著二虎氣哼哼的走出小院,臉上出一無奈的苦笑。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家伙竟然還是以前的暴脾氣!
“任先生,您喜歡喝啥茶?”
“龍井吧!”
“好嘞!”
王五用心的給任亨泰沏了一壺茶,然而任亨泰只是喝了一口就噴了出來。
“噗……”
“這龍井也太差了吧?”
“任先生,咱和主就靠一百畝地過活,能喝的起茶葉都算不錯了,去哪兒給你整好茶!”
任亨泰聽到這話臉大變,他怎麼也想不到,太子殿下的孤,竟然過著如此清苦的日子。
“王管家,能給我說說秦公子的事嗎?”
“能!”
“咱們爺自孤苦,生母出門卑賤,還生下他沒多久就病死了。大爺早年來看過幾回,可在見到爺三四歲還不會說話,就再也沒來過……”
“咱一直看護爺到七八歲,想著不能這麼養著,就給他送去村里的私塾,跟著楊先生混了個七八年。”
“直至半年前,大爺去世那幾日,咱們爺像是突然開竅一般,不僅言語清晰,口齒伶俐,子更是跟變了個人似的……”
任亨泰聽到這里非常理解的點點頭。
“有的人就是開智晚!”
“可一旦開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論學什麼都非常快!”
“我小時候就有一個這樣的同窗,十幾歲了話都說不利索,但有一天突然開竅,背書背的那一個快,比我都快了幾分……”
“哎哎哎,扯遠了,你繼續說!”
王五聞言眼睛一亮,小啄米似的點頭。
“任先生你說的太對了!”
“咱們爺自打開了智,不論啥東西都是看一眼就會,還說私塾的先生太差,跟著他學不如自己買書自學……”
任亨泰聽到這話再次忍不住。
“買書自學?”
“對呀!”
“這半年來,爺是買書就花了幾百兩銀子,只是買的都是些《三國志通俗演義》、《水滸傳》之類的話本。”
“四書五經也買了一套,說是準備考科舉。只是看了兩天,爺就扔一邊了,反而捧著一本不知名的書,看了整整看了三個月,然後突然開心的對我說,他有把握考上秀才、舉人了,讓我給他辦保狀,找保人……”
任亨泰聞言不悅的皺了皺眉。
他敏銳的覺得秦野定然是誤歧途了,否則怎麼只看了三個月的書,就敢保證自己能考中秀才和舉人?
正常來說,即使寒窗十載,都未必敢說這等大話!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秦野非常聰明,只是不愿意讀書,或者說不愿意讀四書五經。
否則,他也不會故意提出“知”、“行”的問題來刁難自己。
“我知道了!”
“不過太子也太狠心了吧,竟然只給這孩子一百畝地?”
王五聞言得意的嘿嘿一笑。
“大爺還有其它布置,保證能讓爺一輩子錦玉食,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等爺娶了媳婦,咱就將所有家底給他了!”
“哦哦哦……”
任亨泰聞言理解的點點頭。
這才是他認識的太子殿下,對待臣民都能寬和有禮,豈能苛待自己的親生兒子?
任亨泰繼續跟王五閑聊,一直聊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這才看到秦野打著哈欠出來。
“秦公子睡舒服了?”
“舒服!”
秦野舒服的個懶腰,他確實睡的非常舒服,仿佛回到了前世大學的大教室,趴在最後一排睡覺……
“王叔,今天中午吃啥?”
“回爺,咱今天中午燉了,還炒了竹筍、青菜,又給任先生燙了一壺酒!”
“哦!”
“趕吃飯吧,睡了一上午還真有點了!”
“好嘞!”
二虎回來的非常準時,飯菜剛端上桌,他就拎著一拇指的子走了進來。
“爺睡好啦?”
“爺可別忘了,日落之時還得背書哩!”
“如果爺背不出來,咱的子可是不認人的喲,嘿嘿嘿!”
二虎說到這里,故意舞了幾下子,直將子舞出破空聲。
秦野聽到聲音冷冷的看了二虎一眼,心里盤算著想個什麼辦法,將二虎這個“虎將”趕走。
他來大明是生活的,可不是被人著讀書的!
再者說,他早就給自己做了十年規劃,這十年時間他只干一件事,那就是躺平躺平在躺平。
他已經打定主意,在朱棣打進南京城前,堅決不會參加科舉!
因為現在參加科舉,保不齊就跟方孝孺、齊泰、黃子澄這建文三傻扯上關系。
自己還年輕,沒必要為了點虛名,將自己的小命搭上!
再者說,自己已經在老黃頭的運作下,獲得正九品的登仕郎了,更沒必要去趟洪武末年的渾水。
要知道,還有一個株連幾萬人的藍玉案沒呢!
朱元璋臨死之前,為了給朱允炆這個廢鋪路,可是把該殺和不該殺的全都殺了!
秦野飛快的吃完飯,然後,喝了一壺老王泡的龍井,對著還在吃飯的幾個人說了一。
“你們繼續,我先去釣魚了!”
二虎一聽這話立馬急了,趕忙拉住秦野的手。
“爺,您還沒背書呢!”
“閉!”
“日落之前,小爺想干嘛干嘛,你們誰也管不著!”
秦野撂下這句話,拎著魚竿就瀟灑的走出小院,氣得二虎“砰”的一聲摔了筷子。
“任先生,王五哥,今天日落之時,爺若是一個字都背不出來,你倆誰都別攔著我,我非得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本來任亨泰聽了王五的講述,對秦野生出不小的同。可在見到他如此荒廢學業,心里也生出不小的怨念。
“二虎兄弟盡管放手施為!”
“若是皇爺怪罪下來,我自會替你解釋!”
“有勞任先生了!”
日落時分。
秦野扛著魚竿,拎著空無一的釣桶,重新回到自家小院。
二虎見狀揮了揮子,臉上寫滿了威脅。
“爺,您總算是回來了,您若是再不回來,咱可就要親自去河邊捉人了!”
“哼!”
“二虎,敢不敢跟我打賭?”
“賭什麼?”
“我一會若是能背下來,你就自己卷鋪蓋滾蛋!”
“爺,若是你背不下來呢?”
“若是我背不下來,我就任由你置。即使你打斷我的,我都不帶喊一聲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