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門,藏經閣。
在徐缺自殺後,樓梯便傳來腳步聲,一道影走了上來。
“此等手段,神鬼莫測,是妖魔乎?”
蒼梧道長看著藏經閣地面的跡逐漸消散,不由的慨。
世人只知,清微是紫霞門唯一的宗師。
但誰也不知,紫霞門還有第二尊宗師強者。
蒼梧作為清微的師弟,自然也知曉這段時間紫霞門發生的怪事。
饒是蒼梧見過世面,也不免心神震。
此等手段,如同神魔,讓人而生畏。
若是不將功心法出,只怕對方不肯罷休。
殺又殺不死,反又反抗不了。
還能怎麼辦?
況且對方并沒對門中普通弟子下手,已經算是心地善良了。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既然殺不死,那就困住,讓其不死,便無法消失。
但這個念頭最終還是被打消了。
以他們的實力,想讓徐缺死很容易,一劍就夠了。
但想讓他活著?
就很難了。
一旦讓他困,紫霞門必遭滅頂之災。
權衡利弊,只能妥協。
當然,他們不知道,徐缺并非真正不死,只是命多了億點點而已。
只要耗他的命,就能徹底斬殺。
“是妖是魔,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這不是我們能覬覦的,也不是我們能探究的。”
清微搖了搖頭,“對了,門除了你我,沒人知道這事吧?”
“沒人知曉。”
“那就好。”
容不得他們不小心。
如今的大乾朝廷武德充沛,為了監管武林,專門設立了鎮武司。
鎮武司直屬皇帝,權勢極大,麾下有鎮武軍。
哪怕只是鎮武司的一個小兵,也必須有三流武者的實力。
一流武者才能當小旗,先天武者是總旗,宗師強者也不過是百戶。
千戶以上,全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這才是為什麼道家玄天門,佛門大寺,魔門教都不敢輕易造次的原因。
紫霞門最強的不過他們兩位宗師,放在鎮武軍里,也就是百戶的級別。
哪里敢讓人知道他們私下傳授了功心法?
紫霞門既惹不起朝廷,也惹不起徐缺。
只能一邊傳授,一邊捂住消息。
“師弟,即便我們捂住消息,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
“此人學了我們的心法,尋常武林人士或許看不出,但其他大門派的人一旦手,必然能察覺。”
清微臉上憂不減。
這種擔憂不無道理。
一個人的武功路數,師承何,只要出手,就能看出端倪。
就像是盧旺達……
到那時,鎮武司肯定會找上門來討說法。
“掌門師兄,我倒覺得,這未必是壞事。”
蒼梧道長冷笑一聲,“師兄與此人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他不僅覬覦我紫霞門的心法,還想著學其他門派的武功!”
“而我紫霞門的功心法并非頂尖,只能算上乘,此人擁有如此神鬼莫測的能力,倘若其他門派也遭遇和我們一樣的況,師兄覺得他們會如何選擇?”
“師兄,楊廷鎮武林兩百載,各大門派早就苦朝廷久矣,以往只是沒人敢冒頭罷了,現在出現了這麼一位奇人,我想,他們最終也會做出和紫霞門一樣的選擇。”
清微聽著,若有所思。
紫霞門明面上只有他一位宗師。
蒼梧師弟是藏的,并未登記在冊。
既然蒼梧沒登記卻學了紫霞門心法,這本也是朝廷所不允許的。
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在紫霞門遭遇大難時,能留下一線傳承。
連紫霞門都懂得狡兔三窟,其他大門派暗地里,難道就沒有類似的準備嗎?
一個門派傳法抗旨,所有門派傳法被無奈。
正所謂法不責眾,朝廷礙于偌大武林量,只誅首惡,不敢大干戈。
首惡是誰?
徐缺!
雙方必然不可調和。
若徐缺贏了,在武林各派頭上的金箍就沒了。
若徐缺輸了,各大門派也不虧。
……
道上。
“我有一只小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來,騎著去趕集……”
一只驢吭哧吭哧地馱著徐缺往前趕路。
“徐建國,都怪你這家伙饞,耽擱時間,今夜趕不到林北縣,我就把你剮了做驢火鍋。”
徐缺躺在驢背上,罵罵咧咧。
這驢是他從一個商販手里買下的,當時差點被宰了賣。
徐缺看它可憐,就買來當個腳力,順便給它取了個名字。
徐建國一聽,打了個響鼻,昂嗚昂嗚怪,顯得十分委屈。
“說你兩句還委屈上了?”
徐缺沒好氣拍了拍驢頭。
徐建國甩甩耳朵,依舊慢悠悠挪著步子,時不時還要停下啃兩口綠草。
徐缺懶得管它,躺在驢背上放空心神。
他得到紫霞門各類心法已經兩個月了,所有功法全都練到門。
因為萬法歸一天賦緣故,功法沒有互相排斥,產生沖突。
不過,他的資質和悟確實有點差。
天道酬勤只能保證他的下限。
只要勤練,功力就能穩定增長。
但兩個月下來,他才剛剛打通十二正經,力勉強運行一個小周天。
按這世界的實力劃分,也就二流境界的水平。
徐缺懶洋洋躺在驢背上,著天上雲朵發呆。
就在這時。
前方道路兩旁的山林中,忽然響起一片破空聲!
數十名土匪呼啦啦從樹林里竄了出來。
接著,幾支箭矢疾而來,直奔徐缺面門!
“本地的土匪實在太沒禮貌了!”
“打劫連口號都不喊,直接就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