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戶甩了甩頭,暫時下心中的疑。
不管怎樣,兇徒已經伏誅,總算替傅大人了卻了一樁麻煩事。
這兩年,因為辦事不力,沒被陛下斥責。
左千戶轉過,正準備吩咐那三十名肅立的玄甲重衛將兩位百戶的尸帶回。
當目掃過隊列時,他猛然一僵,心臟一。
俗話說,人了不可怕。
就怕人多。
原本整齊的三十人玄甲重衛中,竟然憑空多了一個影。
如此一幕,讓他頭皮發麻。
而那人,居然就是剛剛被他親手一拳轟霧的徐缺!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左千戶驚駭萬分,寒意席卷全,渾冒起皮疙瘩。
他對自己那一拳有絕對的自信,絕無失手的可能,徐缺必死無疑。
可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人……
究竟是怎麼回事?
左千戶的異常反應自然引起了玄甲重衛們的注意。
他們都發現千戶正用驚駭的目盯著他們。
“驚恐?”
站在隊列中的趙鐵柱心頭剛升起一疑。
下一秒,他就到一輕,視野天旋地轉。
“我飛起來了?”
噗嗤!
鋼刀劃破空氣的聲音極為刺耳。
徐缺的影如同鬼魅,刀一閃,一顆頭顱應聲飛起,滾落在地。
這些玄甲重衛個個都是銳,實力不俗,尤其擅長結陣和縱重弩。
若是尋常宗師被他們合圍,或是遭遇一重弩齊,必然飲恨當場。
但此刻。
他們面對的是大宗師!
重衛們本來不及結陣,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
刀縱橫,橫飛。
短短幾個呼吸間,已有十幾名玄甲重衛倒在了泊之中。
“混賬!”
左千戶怒目圓睜,怒火中燒。
也顧不得其他,全功力瞬間發,化作一道殘影,悍然沖向徐缺。
而徐缺似乎鐵了心要先殺這些玄甲重衛。
面對左千戶的攻擊,完全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分出一心神去防。
結果毫無懸念……
轟!
強橫的一掌再次將徐缺的軀撕碎,化作一片彌漫的霧。
但下一刻。
徐缺的影憑空出現在一位重衛側,手中的鋼刀沒有毫停頓,橫掃而出!
噗嗤!
刀如電,殘影紛飛。
不過片刻功夫,最後十幾名玄甲重衛也接連倒下,再無生息。
三十名重衛,盡數隕落。
整個過程快得超乎想象。
左千戶站在原地,瞪大了雙眼,汗倒豎。
“你究竟是人是鬼?!”
怎麼殺不死?
這還是人?
徐缺沒有回答,手中刀凜冽,踏風而行,徑直朝左千戶殺去。
此刻。
左千戶不敢再想其他。
為今之計,先活下來再說。
頓時,他渾恐怖的力頃刻發而出。
兩道影撞擊在一起,鋼鐵鳴。
狂暴的氣浪朝著四周彌漫,地面瞬間崩碎,恐怖裂紋蔓延數丈。
周遭數棵大樹被連拔起,樹干攔腰炸斷,碎石泥沙席卷騰空。
左千戶落葉刀層層疊進,刀勢塌空氣,每一刀劈落都震得地面轟然栗。
徐缺不閃不避,吃一刀,肩胛皮炸裂,骨骼轟鳴。
不過片刻。
兩人來回纏鬥。
左千戶滿刀痕,水順著擺滴落。
而徐缺更為凄慘,不遍鱗傷,甚至連都被削去一條。
“不自量力!”
左千戶杵著落葉刀,眼中滿是輕蔑。
雖然他不知道徐缺為何能在短短兩年突破到大宗師。
但大宗師之間也有差距。
他乃鎮武司千戶,一本事皆來自鎮武司,專輯武林人士,殺伐手段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而徐缺不過剛晉大宗師,刀法平平,實力平平。
憑這不要命的進攻方式,本奈何不了他。
“呼呼……”
徐缺大口大口的息,渾都被水浸,一只手斷了,一條沒了,力紊,經脈也斷了好幾條。
而反觀左千戶,雖有傷勢,卻不過是小傷。
果然,修為是修為,實戰是實戰。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刀來!”
徐缺一刀抹了脖子。
【生命-1】
其實,不管是手斷了,沒了也不算什麼大事。
只需等待自帶泉水的恢復即可,每秒1%的生命值恢復,這些都包括在。
但自帶泉水無法恢復力……
同時。
若是沒有一證永證這個天賦,將修為、基鎖住,以他目前的傷勢,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習武的,境界直接跌落,功廢掉,直接變了廢人。
一證永證能保證徐缺在遭遇任何況時,固化所有修為,功法和本源基。
無論是法掠奪、咒印封印、魂重創、失憶洗魂、時因果篡改……
皆無法讓他修為跌落!
也是因為這個天賦,徐缺才能毫無顧忌的以傷換傷,說自殺就自殺。
如果沒這個天賦,必然會導致本源的流失。
憑徐缺現在的況,一旦自殺後復活。
氣力和力雖然能刷滿,但會跌落到何等境界就不得而知了。
有可能復活後只剩宗師境界,也有可能只剩先天境界。
自帶泉水=回。
殺人復活=一鍵滿。
一證永證=修為永固。
三項天賦形互補。
看似泉水的含金量有些低,但說實話,的確有些低了。
下一刻。
左千戶眼睛瞪大,滿臉問號。
他親眼看著徐缺當著他的面抹了脖子。
旋即,心神之中,警鈴大作。
一道凌厲的刀閃過。
左千戶憑借多年的殺戮本能,意識還沒反應過來前,率先做出反應,腳下一,輕功自運轉,眨眼便過數十丈范圍。
但哪怕他自有了反條件,也沒能完全躲開。
撕啦!
左千戶頓右臂一輕,旋即便是劇烈的疼痛襲來,頓時冷汗淋漓。
他目朝前去。
原本他剛剛站著的方位,徐缺正握著一柄鋼刀,其腳下踩著一條胳膊。
并且。
此刻的徐缺完好無損。
斷手恢復如初,斷重生,上沒有任何傷勢,就連氣息也再次變得強橫無比。
瞬間滿復活!?
“這是什麼能力?”
左千戶驚駭莫名,哪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可仍然覺得不可思議,難以想象。
這世界真有不死之人?
“逃!”
左千戶亡魂大冒,毫不猶豫轉逃竄。
他此刻已經被嚇破了膽。
哪里還有半點戰意,只剩下恐懼,心中更是沉甸甸的。
這次,只怕鎮武司必遭禍患。
徐缺擁有大宗師的修為,又掌握死而復生的能力。
除了刀法平平,拳法平平,輕功平平外,簡直毫無缺點。
哪怕鎮武司高手如雲,也難以招架。
任何人對上……
左千戶腦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便更加賣力的施展輕功逃竄。
他已經打定主意,此次若能逃,必然姓埋名,躲得遠遠的。
其實。
是大宗師的修為并不可怕。
無論是鎮武司,還是軍方,亦或者朝堂,亦或者皇宮之中,此等境界者,不知凡幾。
道家玄天門很強吧?
足足十幾位大宗師強者。
可如此的實力,卻本不被大乾放在眼里。
甚至只要鎮武司愿意,別說玄天門,即便整個武林加起來,也不夠打的。
但徐缺最可怕的是死而復活。
強大的實力+不死!
只要被盯上,誰能不怕?
也是從現在開始,左千戶才真正明白,鎮武司究竟招惹了什麼樣的怪!
“跑?”
徐缺看著左千戶眨眼間便消失在視野中,微微搖了搖頭。
他沒有追。
不是他想放過左千戶。
而是他追不上。
他各方面實力平平,雙方的實力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旋即。
徐缺也沒猶豫,再次抹了脖子。
【生命-1】
【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此天賦最主要的能力雖然是斬殺一個生靈,便可獲得一條命。
但其附帶能力,也強的可怕。
自主選擇復活地點。
堪比瞬移!
他的輕功追不上左千戶,但他可以出現在左千戶的面前。
畢竟這一片地界,都被他足跡踏過,皆是復活的節點。
下一刻。
左千戶正奪命狂奔,一道璀璨的刀綻放。
沒有任何靜,沒有任何先機,也沒有任何預兆。
一道人影帶著刀就這麼轟然出現在他旁。
撕啦!
左千戶只覺部一疼,整個人踉蹌跌倒在地。
兩條生生被一刀斬斷。
左千戶猛然噴出一口鮮,面蒼白如紙,絕看著眼前的年輕影。
此時的他只剩一只手完好無損,其余盡皆被斬斷。
但面對如此況,他仍不停的朝後方挪去,試圖離開,眼中滿是憤恨。
“你們要殺我,我要殺你們,這很正常。”
“為何要恨?”
徐缺皺著眉頭,“其實,我也給過機會的,只是你們非要一直追殺我而已。”
“荒謬!”
左千戶聞言,噴出一口鮮,冷笑一聲。
“大乾明文規定,學功者誅九族,你若不學,何至于此?”
“本千戶為,秉持大乾律法,維護武林安穩,何錯之有?”
“你原本只是個沒有力的一流武夫,短短數年便一路破境登臨大宗師,天資放眼大乾都屬頂尖,倘若安分守大乾法度,遵朝廷律條,將來封侯拜將,前程不可限量。”
“習武求進本有正途,鎮武司建功,朝廷自會按功賜下上乘武學,你為何要私竊武學犯國法?”
這是大乾的國策。
立功便能挑選功法。
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徐缺既然有這天賦,何不賣于帝王家?
何苦學?
“竊武是為了開路,開路必然冒犯源!”
徐缺搖了搖頭,“你的話說的雖然沒錯,但如果我說,我需要整個大乾的所有武學典籍呢?”
“我若是投靠朝廷,給大乾當狗,能不能讓我隨意瀏覽這些武學籍?”
此話一出。
左千戶沉默了。
沉默也代表著答案。
大乾的確擁有整個武林的籍。
早年太祖楊廷整治武林,各大門派全被制。
只得任由朝廷收錄各門武學,但凡敢抗命不從的門派,盡數被連鏟除,滿門清剿。
所以,大乾朝廷擁有最全面的藏經閣。
立功的確能賞賜挑選武學的機會,但前提是需要戰功。
同時,也不可能任由你瀏覽所有的武學。
朝廷需要培養強者,也要制強者。
所以,哪怕徐缺愿意當狗。
前面或許可以賞賜些功、拳法、刀法、輕功等等。
但以後就別想了。
朝廷不可能無條件信任任何一個員。
哪怕是皇子也不行!
“看吧,既然辦不到,那我即便加又能如何?我遲早也會學這些功法,也必然會發生眼前的事,必然冒犯源。”
“既然遲早都會發生,我又何必舍近求遠?”
徐缺開口解釋。
他有萬法歸一的天賦,可學習任何功法。
這代表著他不會拘泥一門一派,勢必要吸收所有的武學經驗。
左千戶無言以對,但目中仍然帶著一求生希,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傷勢。
“徐缺,只要你肯放過我,我左凌發誓,從今以後,不再與你為敵,如今我雙盡廢,此生只能在椅上渡過,于你而言,我已經是個廢人。”
“況且,你之手段,神鬼莫測,不死不滅,反正你是不死的,從始至終,鎮武司未曾對你造威脅,若是你愿意就此作罷,我返回鎮武司後將此事稟告傅大人,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畢竟鎮武司也是為了維護朝廷的法度,這也是為了天下百姓的安穩,并非只針對你一人,你若是不死不休,必然會造武林,最後蒙災禍的,全是無辜百姓。”
徐缺聞言,沉默片刻。
就在左千戶以為這番話語已經打了對方,眼中的生機越來越強烈。
他已經是大宗師的強者。
壽數達到140年!
如今不過五十六歲,還有漫長的歲月可活。
即便雙盡廢,但力未失,雖說實力下降,但依舊能安穩的活著。
能活著,誰又想死?
左千戶自然也是不愿的。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
但下一刻。
一道刀閃過。
左千戶瞪大了雙眼,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
旋即頭顱落地,意識陷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