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山村,秋風蕭瑟。
冷氣息彌漫,煞氣沖天。
張靖方沉默片刻,抬走進村落。
徐缺跟在後,目朝四周打量。
田地里還種著小麥,農家院落旁的自留地也栽種著時令蔬菜,看起來本該是個尋常的村落。
但此刻的村子,寂靜無聲,不見任何活,甚至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前腳剛走進村子,徐缺就清晰的覺到四周涌來的冷氣息。
只不過,這寒意比起之前的紅厲鬼弱了不。
張靖方瞅了徐缺一眼,運轉法力,手指點在他的眉心。
“北方壬癸靈,一點藏真炁,清濁兩分形,開目明幽顯,急急如律令!”
一道瑩白芒閃過即逝。
徐缺眼睛微痛,隨即眼前的景象大變。
天地昏暗,煞氣如同旋渦在天空盤旋。
一道散發著令人厭惡的兇煞氣息籠罩了整個村落。
而在四周,一個個軀明的游魂,神麻木,毫無理智,在村子里茫然徘徊。
時不時就有一道游魂被煞氣卷中,拖那團兇煞之中。
“哪來的臭道士?”
“膽敢來找死!”
就在這時。
黑雲中凝聚出一張人臉,面容可怖,聲音刺耳。
“福壽無量天尊!”
張靖方沒有多,直接屈指一豎,純白的電弧繚繞指尖,瞬間刺破天空。
“啊!!”
一聲凄厲的慘響徹四周。
徐缺只見一縷黑氣被電弧纏繞,煞氣隨之崩解,消散在天地之間。
哪怕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了。
徐缺心中仍震撼。
老天師的實力確實深不可測,這一路遇到的邪祟,沒有一個能在他手下走過一招。
“槐樹半半,木藏鬼、聚魂、養樹,極易聚集氣。”
張靖方開口吩咐,“乖徒兒,去把村口那棵槐樹砍了,再把村民的尸背出來燒掉。”
“是,師父。”
徐缺沒有猶豫,轉便向村口走去。
村口,一棵碩大的槐樹巍然屹立,茂的枝葉遮蔽了大片空間。
樹蔭下的溫度比外面明顯低了好幾度。
徐缺沒有從儲空間中取刀,僅僅只是運力一拳,便將壯的槐樹轟然擊斷。
“雷法,敕!”
張靖方周雷弧彌漫,如同手展。
不過瞬息之間,便將村落所有的游魂滅殺殆盡。
“師父,為什麼要將這些游魂打得魂飛魄散?”
徐缺看著這一幕,微微皺眉詢問。
“我看他們上也沒有兇煞之氣,為何不送他們地府回?”
這些游魂都是此地村民死後所化。
生前被兇煞吞噬殆盡。
死後化作游魂,并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按照徐缺看過的各種影視劇,應該送他們地府回才對。
“生前為人,死後為鬼。”
張靖方收起法力,搖了搖頭,“鬼沒有人,現在他們沒害人,但滯留久了,必然走向害人。”
“況且,此方世道,哪來的地府?哪來的回?”
“要麼是人,要麼是鬼!”
“沒有其他選擇!”
沒有回?
沒有地府?
那豈不是說也沒有神仙?
徐缺心中疑更甚。
《五雷召將咒》借的是九天雷聲普化天尊之力。
《敕霹靂咒》借的是雷公電母之力。
若這些都不存在,道法又如何施展?
張靖方似乎看出了徐缺的困,開口解釋。
“此間道法,誦咒存想,修真之名,求得真我,去偽存真,是為丹法,方為正法。”
“為之本,氣為神之充,神為生之制。”
“我即是法,即是神,用的是我自修持之法,存的乃是自本神。”
徐缺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好歹在上個武道世界看了無數道藏。
自然聽懂了意思。
說白了。
就是將偉力歸于自,自便可化神。
所有道法皆源于自法力。
道理如此簡單,偏偏往玄奧方向去說。
……
半月之後。
龍虎山山勢綿延,峭壁嶙峋,碧水環繞。
殿宇依山而建,供奉著各路神仙與歷代天師。
徐缺終于到了龍虎山。
又半個月。
拜師儀式,籌備完。
徐缺只需像個提線木偶般按流程走就行。
備禮!
拜三師!
在天師殿行禮!
跪拜三清祖師,領取傳度度牒,授箓,賜法號,正式為一名道士。
其實按照正常流程。
拜師只需跪拜祖師後便算結束,然後開始日常修行。
習讀天師道源祖經,日誦必修基礎經。
等能夠破除雜念,降伏心火,存想定力過後,才能獲得度牒。
相當于道士的份證,代表可以正式修行。
等修行三年,守戒無過後,就可以申請太上三五都功經箓,這便是授箓。
有了法箓,才能修行高深道法,畫符召將,行雷布雨。
但徐缺上山僅半月,便一氣呵。
直接走完了正統道士需要數年才能完的流程。
“乖徒兒,你乃為師關門弟子,今日引你道,便為你取個道號。”
張靖方笑瞇瞇的品著茶,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暢快無比。
“為師本想用元始二字,一元之始,萬道開端,一為萬本源,始為回歸初始,格局宏大。”
“但為師思量再三,覺得此法號忌諱深重,名不,氣不配號,恐怕你扛不住。”
“所以,為師為你另取一號,觀你氣息飄渺如霧,不沾因果,不似此間之人,世間諸事仿佛與你毫無關聯。”
“而世間法號大多是據星辰,或是神祇來取。”
“但你不同,無定形,無定界,因此,你的道號便是……”
“混沌!”
徐缺愣了愣,抬頭看著笑瞇瞇的師父,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元始的道號他扛不住。
難道混沌的道號他就扛得住了?
他并非不懂道號的忌諱。
取道號,上真,德不配位,虛名招禍,神靈不佑。
簡直是彈琴!
徐缺一臉黑線,忍不住詢問,“師父,我能問問您的道號是什麼嗎?”
“討打!”張靖方板起臉,但隨即便說道:“不過告訴你也無妨。”
“為師的命不夠,福緣淺薄,不敢僭越,澄心靜慮,取清修濟民之志,為師道號澄靖。”
徐缺臉更黑了。
您老人家的命不夠,不敢取。
我的命難道就夠了?
“師父,徒兒覺得自己扛不住這個道號。”
“不,你扛得住。”
“扛不住!
“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