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川離開後，迅速安排另外四個人分散靜默，而他和劉年生則是回到那個閣樓。
“不對勁。”
趙子川分析道，“老顧的死有蹊蹺。”
“怎麼說？”
劉年生一臉疑地看向對方。
“你看啊，老顧傳出來的消息是，和青鳥接頭功，青鳥會獨立完針對邱連順的鋤行。”
“有什麼問題？”
“老顧只說了和青鳥接頭功，沒有說什麼時候完接頭的。
假如在他被捕之前接頭的，那青鳥就有嫌疑，而且嫌疑很大。
如果是在醫院完接頭的，就說明他是為了保護青鳥才做出犧牲。
那現在青鳥就了斷線的風箏。”
趙子川說到這里，隨後看向劉年生。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那就是，第二種況的話，泄之人極有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劉年生。
因為知道顧鋒山去見青鳥的行蹤，只有三個人知道。
劉年生、青鳥，還有趙子川自己。
不是他，那就只剩下青鳥和劉年生。
如果是青鳥，顧鋒山本不可能這麼爽快地赴死，至也會把況告訴通知他的那位外圍。
趙子川這麼說就是來測試劉年生的。
劉年生一聽這話，先是看了看趙子川的表，隨後若有所思道：
“第一種況的可能真的很大。”
“怎麼說？”
趙子川聽到這句話，心里基本有了答案，但他還是讓劉年生繼續說下去。
“你看，老顧傳回來的消息里，專門提到青鳥會‘獨立’完鋤。”劉年生拿起旁邊的燒餅掰了一小塊，放在一旁，
“‘獨立’這個詞，很有意思。”
趙子川沒接話，只是拿起水杯，靜靜等著下文。
“如果青鳥是可靠的自己人，老顧沒必要強調‘獨立’。這更像是一種對我們的提醒。”
劉年生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是不是在暗示，青鳥這條線，暫時不要，也不要介？甚至……這個人有問題？”
趙子川放下水杯，杯底與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繼續。”
“換個角度想，”劉年生的聲音更低了些，
“黨務調查這一次布下這一次的天羅地網，青鳥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接近老顧，并且完任務接的可能幾乎為零。
所以，接任務應該是老顧被捕之前。”
趙子川聽完劉年生的分析，心中那冰冷的拼圖“咔噠”一聲，最後一塊歸位了。
眼前的劉年生，邏輯清晰，分析理，甚至主將嫌疑引向“青鳥”。
這太冷靜，也太配合了。
一個剛剛失去上級、目睹同志慘烈犧牲的戰友，第一反應不該是痛苦、憤怒和急于復仇嗎？
而他，卻在像個局外人一樣，條分縷析地推理。
就在這里。
趙子川基本可以確認，出賣老顧的，就在眼前這個劉年生。
眼下還在這里為自己鋪路，甚至有更大的圖謀。
當然青鳥的嫌疑并未排除，但眼前的叛徒，是更近、更致命的威脅。
他臉上沒有出一異樣，反而順著劉年生的話，出深以為然又帶著沉重迷茫的表。
“有道理……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趙子川嘆了口氣，坐回椅子，手指用力按著太，顯出一副心力瘁的樣子，“那依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青鳥這條線，是徹底擱置，還是……”
他把問題拋了回去。
這是試探，也是拖延。
他需要觀察，更需要時間厘清部。
劉年生似乎沒料到趙子川會直接問計，他沉了一下，說道：
“我認為，青鳥這條線不能完全斷。
老顧用命換來的線，就算有問題，我們也要搞清楚問題在哪。
但直接接風險太大。
或許……我們可以從外圍反向驗證。”
“反向驗證？”趙子川抬眼。
“對。我們假設青鳥是存在的，并且接下了鋤任務。
那麼，接下來上海灘關于邱連順的風吹草，尤其是如果真有針對他的行發生，那就是青鳥存在的證明。
反過來，如果邱連順那邊毫無靜，或者我們的人一靠近調查就出事……”
劉年生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同時，”他補充道，
“我們必須徹查部。
知道老顧行蹤的人極，泄點一定就在我們最核心的圈層。
那個傳遞消息的學生，必須接最嚴格的審查。
還有……所有知曉那次接頭安排的人。”
他說這話時，目坦然地看著趙子川。
他在反將一軍，同時把自己置于“審查者”而非“被審查者”的位置。
趙子川心想。
如果劉年生是叛徒，這招很高明。
如果他不是，這則是忠誠且必要的提議。
“你說得對。”趙子川重重地點頭，仿佛下定了決心，
“部不肅清，我們寸步難行。
那個學生，我來親自問話。
他的聯絡渠道、進出醫院的細節、接過的所有人，必須一寸一寸地挖干凈。
至于其他人……”
他頓了頓，目掃過劉年生，
“包括你我，都必須在接下來的行中，用絕對的紀律和事實來證明自己。”
他站起，語氣變得斬釘截鐵：
“兩條線并行。
第一，你負責啟對邱連順的獨立調查，用我們自己的、絕對可靠的渠道，不要驚任何人，只收集報。
第二，部審查由我親自抓。
在叛徒挖出來之前，我們小組保持最低限度聯系，所有行加倍小心。”
他走到劉年生面前，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復雜：
“年生，現在你我肩上擔子，比山還重，每一步都不能錯。”
趙子川將劉年生放在“獨立調查”這個看似關鍵、實則也最容易暴馬腳的位置上。
如果他是鬼，在調查邱連順的過程中，必然會與敵人聯絡，或試圖引導調查方向。
而趙子川自己則牢牢抓住了“部審查”的權力，可以名正言順地調查所有人，包括監控劉年生可能的一切聯絡。
劉年生鄭重點頭：“明白。我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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